殞,落_€

殘花、澐夕、飛星、細雨、珠淚,殞落的都是 傷心

【贈嫿】生日慶;三寸天堂〔上)


  【類型】:同人衍生

  【背景】:火影忍者

  【時代】:架空古代

  【配對】:我愛羅 X 微語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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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站在這陌生又過份華麗的殿中,微語懷壓抑住緊張的情緒,打量著同站在此處的另外二十九人。

  她們都跟自己一樣經過層層關卡的考核、篩選,才能站在這裡。

  也一定都跟自己一樣,背負著父母親或家族的期待,才願站在這裡。

  如果可以,她不想待在這個將吞噬自己未來的地方。

  可她沒有選擇,沒有。

  腦海中想起父親在自己面前語重心長的模樣,她知道父親的不捨,更知道背後的無可奈何。

  伯父在耳邊的叮嚀以及利害關係,絮絮叨叨的一大段,卻不似父親的臉龐那麼深刻地印在自己眼簾。

  那一刻,她沒說出她的選擇,之後,也就不再有機會。

  她甘願成為一枚棋子,置於這個戰戰兢兢而她又無權決定的棋盤。

  在她回過神的那刻,侍衛的宣告亦至,整室皆尊敬的單膝脆下,無人抬頭。

  「都起來吧。」

  微語懷依言站起,但頭不敢亂抬、眼不敢亂瞄,即使她對於那道嗓音的主人多麼好奇。

  那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,語調中又有藏不住的威嚴與驕傲。

  他是該驕傲,年方十九便即位為洛錫國國王,還打敗來犯的敵國,一舉報了先王敗亡的仇。

  敵國偽作臣服,卻暗中安插間諜於殿中,籍機掀戰又設計先王親征而亡。

  因此新王方即位便大肆清君側,遠眨了幾位臣民,也遣返了殿中的侍者。

  此刻正是新屆女官的選拔,廣邀眾臣之女前來,目的在於她們的知書達禮,也手握人質。

  雖說並不強迫眾臣,但在這考驗忠心的時刻,沒有人會放棄。

  在場三十人就這樣被推往這裡,一個未知的命運。

  「就她吧。」新王像是順手指向一人的說道。

  旨在進殿,卻不認為自己能成為御前女官的微語懷左右看量,疑惑著怎麼還沒人謝恩時,她聽到了伯父的嗓音。

  「還發什麼愣,還不過來向王上謝恩。」伯父是對著自己的方向?!

  偷瞄了下左右帶些嫉妒帶些同情的眼神,她連忙就地跪下,「感謝王上。」

  新王卻沒再多看她一眼,只是交代著,「其他人事安排就交給你了。」

  伯父應允並送走了新王後,來到她們面前分派每人未來的服侍之處,並指了幾位嬤嬤教導她們規矩。

  途中,他的眼神從未在微語懷身上停留。



  女官的工作是什麼?就是照顧王上的生活起居,需要什麼便提供什麼,最好能在王上要求前便完成他的需求。

  嬤嬤說了一堆,但她並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做到,僅能盡力便是。

  在被嬤嬤及伯父帶到王上的寢殿時,微語懷這麼想著。

  「王上。」三人單膝跪地行禮,在新王的點頭適應後,又各自起身。

  他禮貌地扶起嬤嬤,「麻煩妳了,快回我母后的寢殿吧!」對於照顧自己長大又常年相伴母親的女侍,他萬分禮遇。

  「謝王上。」嬤嬤轉身離去前,不忘投給微語懷一個眼神。

  「先坐下吧,我有件事想與你討論。」他轉向伯父,右手朝書桌處比了下。

  「是。」伯父整了整朝服,跟上新王的腳步。

  就只剩她留在原處。

  議事時必須備茶,而且要隨時注意茶水的溫度,思及此,微語懷走向殿內的小門。

  再回來時,托盤上已多了兩碗茶水,屬於王上的茶品與眾臣的。

  先後放在不影響他們工作又隨手可及的位置後,她稍退一步靜待吩咐。

  這也是她第一次能近距離看著王上,那一頭火紅的獨特髮色、那一隻習慣擺在臉龐處的左手、那一副疲累仍直挺的姿態。

  她的未來,就要這麼纏繞在他身上了。



  日子過得很快,備茶、備墨、備膳、備服、備浴,三年便這麼過去。

  微語懷研搗著花瓣,這花的味道獨特,也只生長在偏遠的園子,王上雖喜歡,但公務繁忙少有空閒前去觀賞。

  所以她覷了空去採集開得正盛的幾朵,打算磨碎了加進王上慣用的墨中掩去那有些刺鼻的味道。

  將試驗過的份量加妥後,她輕搖了搖,湊鼻去聞,總算滿意地漾出微笑。

  算算時間,王上應該還在殿上主持會議,她拿起自己的心血趕在王上返回前來到寢殿的大書桌前。

  替換了墨水後,看到一向整潔的桌上竟有些凌亂,她連忙著手依王上習慣的位置將東西各歸原位。

  移動中,有一張沾了些墨的紙飄然而下,看來不像奏章或典籍,當微語懷猜測著這是什麼而緩下撿拾動作時,一道熟悉的步履已至。

  她連忙單膝跪下,「參見王上。」

  這些年來,微語懷總會看準了自己下朝的時間到來,然後無聲無息又妥善地完成所有事宜。

  他相當滿意,也很習慣在這時間點見到她,但他總覺得今天的她不同以往。

  看了看她總是低垂不直視自己的視線、刻意用亂的桌面突然變回整潔、以及不遠處那張白紙……他不明顯地清清喉嚨,「妳看到了?」

  幼時,除了讀書練武外,他最大的興趣便是繪畫。

  平常總會畫些小式樣,也曾經在慶賀母親誕辰時,親繪一幅禮物送去,但在忙碌的國事下,他早就捨下這件休閒,若不是最近國事逐漸步上軌道,又在奏章上見到新畫師的舉薦,他也不會突然憶起。

  一時興起的畫作,在昨夜她送來夜宵時,被他害臊地壓到底處,就寢前為了避免被她發現,他還刻意維持原狀。

  「什麼也沒看到。」聽出他語氣中不自然之處,微語懷相當識相地否認。況且她也不算說謊,她的確不知道那張紙上究竟有著什麼。

  又看了她一眼後他才開口,「起來吧。」同時撿起那張紙隨意塞進袖中。

  「王上請稍候,茶品立即奉上。」欠了個身,微語懷準備離去。

  正要應允她的王上卻敏感地發現不對勁,「等等,這味道……」淡淡的並不濃烈,但他還是發現了略有不同。

  「是墨。」微語懷回覆後,他立即拿來鼻邊細聞,果然增加了一股他所喜愛的花香味。

  他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過,但她還是機靈地發現了自己的喜好並且貼心地準備了這一切,如果是這樣的話……

  「妳識字嗎?」

  雖然不明白王上為何如此詢問,微語懷還是點了頭,「是。」

  她從未想過,這個答案竟會是他們關係的轉捩。



  從那天之後,每晚微語懷奉上夜宵時,他們就會合力把桌上所有奏章暫搬到他處,讓王上方便作畫。

  平常王上在案前理事時,她只需奉上一杯茶即可坐在一旁,但不是休憩,而是尋找下一個王上的繪畫主題,並且研讀繪畫相關的典籍以評論王上之作。

  剛開始,她當然不敢放肆,但每思及王上三年以來總算才有個娛樂活動,她就不得不投其所好。

  前幾個主題,她選擇靜物描勒,包括花瓶、茶壺、墨臺等,主上繪畫時的速度不同於日常處事時,他總是千思百轉才描下一筆,雖然進度不彰但成效不錯。

  微語懷還思量著下次可以借來他殿篆養的老鷹時,王上已經叫喚一聲,「妳覺得如何?」

  細細觀詳過這次的畫作,她不免露出欣賞的表情,雖然每人對於藝術的觀點都不同,但此畫相當寫實,光影轉襯得亦相當美麗。

  「臣女認為王上畫作相當奪目,唯此處還需調整。」正要調整畫卷,方便指示出正確位置時,王上體貼地接手持畫。

  她突地一楞,發覺這似乎是他們除了更著外衫之外靠得最近的時刻,但就算是那時,他們的面容也未如此互視。

  「那裡?」王上催著她未竟的回答。

  微語懷略順了下呼吸再次答道,「這裡的弧線還可以修正。」她伸出右指略勾勒出自己想像中的模樣。

  王上移動了畫作朝向靜物的方向,略思了會,「的確。」

  趁著王上的注意力放回畫作之上,微語懷再順了次呼吸,「時候也不早了,王上是否要先行就寢?」

  如她所言改過該處的輪廓後,他才開口,「時候是不早了。」他放下畫筆,朝床鋪的方向而去。

  微語懷跟了上去,先挪走暖床的小爐,再服侍王上脫去外衫,正準備要收拾外頭的畫作與靜物時,卻被阻止,「妳也早些休息,外頭先擺著,明日早朝再整理便是。」

  「是。」她依言退下,發覺這似乎是他們主僕間第一次非公事化的關懷。



  坐在書案前,登基三年來,已經許久沒有事這般困擾著他。

  雖然此事處理起來並不困難,但他卻執著筆,不知如何添字,因為此事所關聯的不只是決策,而有更多的人情,不論是殿中眾人或朝中眾臣。

  但眾臣的作為及請求,的確讓他不能再手握質子不放。

  他必須先從眾女侍中選拔出各殿的新任主事女官、然後拔選更多女侍入殿,並且將第一批入殿的三十位女官各自指派個理想的婚配對象。

  理出處理順序後,他各自指派了個負責臣民,解決了這卷奏章。

  「王上,請用糕點。」每當他處理政務到一個階段時,微語懷總會貼心地奉來點心解饞,清淡又爽口的滋味正巧能撫慰他的思慮過度。

  在叉來一塊方便入口的甜點後,他突然想起,在此政令實行後,他的身邊將不再是她。

  也許那時的自己也會感到不習慣吧,他輕笑,啜了一口茶,然後半開玩笑似地問道,「妳心儀怎樣的男子呢?」為了感念她這三年來的辛勤,他可以替她擇個理想類型。

  一聽到這個問題,她先是蹙了眉然後緊張地跪下,「臣女不明白王上所問為何?」殿中禁止任何男女關係,她害怕自己遭人誤會。

  「別緊張,妳進殿也已三年,該是替妳們指婚的時候了。」

  只是這樣嗎?她稍放寬了心,但「臣女尚未思量婚姻大事,也認為自己未屆適婚之齡。」

  雖然她知道自己應該只回覆『悉聽王上囑咐』六字,但她不想再度被放上一個陌生的棋盤。

  如果可以選擇,她希望能夠返家服侍父母親,不然,至少讓她留在殿中,至少這是個她已經習慣的環境,至少她已經在這裡找到歸屬。

  見王上面上並無慍火之相,微語懷乾脆勇敢表達自己意見,「臣女斗膽有一事相求。」

  她知道王上並不喜歡女官干預政事,所以三年來她總是扮演一個沉默的角色,但此事攸關她往後無數年的生活,就算遭到責罰,她也必須開口。

  果然王上眼中閃著意外,「妳說。」

  「臣女認為各女官都應該自己選擇去留,臣女相信各女官都對自己服侍的主上或殿位有所感情,不願意輕易離開。」幾經斟酌說詞後,微語懷才終於說出口。

  王上聽完卻玩味地笑了,「妳的意思是妳對我產生了感情?」他竟從未發現微語懷有攀上枝頭的欲想。

  「王上息怒。臣女所言是對王上的仰慕之情。是對王上治國之能與識人之才的傾仰,無關男女情感。」果然就算再小心還是有所缺漏。

  見她這麼急著否認的樣子,他還真不知道該心喜自己未看錯人,還是惋惜自己的魅力不再,「罷了,我再問妳一次,妳真願放棄此次離殿的機會?」

  「是。」話鋒至此,她似乎也無法再擁有服侍父母親的選項。

  「那妳便留下,待我找個一個好對象後,再為妳指婚,下去吧。」反正他也還不想新培養一個女官,便成全她的心願吧。

  「感謝王上。」她狀似平靜地離開寢殿,全身卻已冷汗淋漓。

 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驚慌,說錯任何一個字恐都將萬劫不復,不僅害己也影響父親仕途。

  當然,她也無力關心另外二十九位女官,也無法得知她們人人都是自己選擇了出路。



  所以當她發現,王上待自己如這場驚魂前如出一轍時,很是意外。

  一整天微語懷都服侍得戰戰兢兢,但王上的態度與表情卻都與往常無異。

  雖然認為自己應該隨時會被調離御前女官的職位,她依舊盡其所能地做著平常的工作,就當作與這份工作的道別。

  伺候過午膳後,她一如既往地站在稍遠的位置待命。

  王上許是發現了她的擔憂,於是裝作不經意地問道,「妳選好今日的書籍否?」

  她還以為這項工作已經取消,「是。」

  「改成鑽研筆法的那種。」下完指令後,王上又將目光移回奏章之上,「趁現在沒事,妳去選書吧。」相信依她的靈巧應該能明白他語後的意思。

  「是。」她應允後,低著頭朝殿內的小門走去,轉往殿中的藏書閣,將此刻滿腹的感謝之意轉為選書時的細心。
當她自行登記借閱,並將一疊書先搬回自己寢房,只餘下兩本回到殿上時,她才發現伯父的到來。

  她先將手上兩本書藏好,在瞥見兩人桌上都各有一品茶後,緩步回到她慣站的位置。

  在御前服侍,她常有聽到國家大事的機會,剛開始她還會有抑不住的好奇,但現在她已經學會不多聽不多想。

  此刻她正以七分的思緒回想著這幾日讀過的美術典籍,三分的注意放在對談的兩人身上,以應付任何突發狀況或叫喚。

  在夕陽即將西下之刻,他們才結束話題,王上也禮遇地留下伯父共用晚膳,但伯父認為不該夜時離殿而婉拒。

  王上亦未多加挽留,而決定今晚與母親用膳,不需微語懷服伺在側。

  「恭送王上。」在其他隨侍簇擁王上離去後,微語懷收下兩具茶皿時才發現伯父尚未離開。

  「小懷,」伯父一與她對上眼便開口,「妳這次留在宮中的決定相當好。」

  算來也是三年多下來,他第一次主動與自己有所聯繫,沒想到竟是因為自己無心插柳的決定。

  「伯父,我父親……」在殿中,她最關心也最懷念的便是她的雙親。

  「近期我會推舉他一件差事,只要他成功便可望升遷,在那之後,無論是妳父親或是妳,都會開始引人注目,凡事千萬小心。」

  朝中當紅者,總會有人巴結、賄賂,如果被抓到馬腳或者影響政事,一定會被急著拉下她與父親的那派抨擊,並被王上發現她的轉變,才經歷一次震撼教育的她只能以不變應萬變。

  但在伯父這席話後,她才突然發覺,殿中的日子將不再平靜。



  王上再一次枯坐在案前思索著奏章,不同於以往的效率,其中一本他總是刻意壓在下頭,處理完一疊政事後,看著它又發呆了一會,另拿一疊再次壓底。

  如此輪迴了幾次,就算微語懷再沒神經也該發覺,但她絕不能出聲關懷、干預政事。

  可見他如此煩惱之貌,她依舊進側殿的小廚房親手製作了一品清爽的糕點,想要暫時轉移他的注意力。

  端了糕點後,微語懷開始整理起桌面,並將那個困擾王上的奏章推得老遠。

  看出她的動作,王上突然開口,「有件事我想問問妳的意見。」

  聽著這類似的問句,她連忙低頭,「臣女無權置喙政事。」

  看她這模樣,他突然想起一件埋藏了許久,他本也沒打算說的事,「妳知道為何我會在妳們三十位女官中選擇妳嗎?」

  微語懷搖了搖頭,這份好奇她當初的確也維持了許久。

  「因為妳父親無權無勢。」他知道自己當初的大動作,一定讓眾臣意外之餘也不願意放棄這個在王上身邊安插棋子的機會。

  所以他事前調查了三十位臣民的利害關係與派系,才選中了幾乎是場中最無勢力的她。

  即使手握質子,也要杜絕被監視的可能。

  他原先還以為這由臣女轉任的御前女官無法勝任過半年,但她的貼心與關懷仿若是意外得來的禮物,

  「但我父親……」月前才被拔擢,這是王上要再貶職父親的意思?

  他搖掉了她的擔憂,「我知道妳的性子絕不會恃寵而驕,反會因妳父親更加謹慎,所以不須拘束,此事我真的沒有頭緒。」他伸手移回那本奏章。

  怎麼也不敢手執奏章親視,微語懷恭敬地說,「臣女願聞其詳。」

  「是請求賜婚的奏章,對象是尚日將軍之妹,與我。」

  王上要娶親了?她沒料到這煩惱之源,竟與王上和自己皆有關聯,在策立了王后之後,她的主上就不僅只有他一位。

  且尚日將軍是新王登基時,助其擊退敵國的能將,此後,尚日將軍的勢力更將急速作大,行徑定也更見囂張。

  「王上還不願娶親嗎?」

  「也不是不願。」他登基時就已經有朝臣上奏請他為國延續子祠,當時被他以年齡尚幼作為延緩,但先王在他現在的年紀時已經生子,讓他難以再推延。

  他並不是不願立王后,只是他不想尚日家的權力再作大,他很清楚這是尚日將軍為了避免權力架空,才想將妹妹派駐殿中。但目前朝中又無勢力足與尚日媲美的臣女,如果硬是選擇他人,他擔心反而會激怒尚日家,他現在還沒打算掀起內鬥。

  「那麼臣女認為尚日小姐不失為一個好選擇,雖然尚日將軍其心可議,但她會把自己妹妹放進殿中,也代表他忌憚王上,不至於失去分寸。王上亦可藉由此舉,更加鞏固與尚日將軍的關係。」

  他從未想過要在王后身上得到愛情,只把策后當作一場權勢的角力,而如今這似乎是制衡的最好結果,且身邊所有人包括微語懷都加以勸諫,於是他大筆揮上了首肯二字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《續》




【卷末雜言】我居然提前了一個月慶祝耶!!!!!!XD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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