殞,落_€

殘花、澐夕、飛星、細雨、珠淚,殞落的都是 傷心

【短篇】佐薰;自由

  【類型】:同人衍生

  【背景】:火影忍者

  【時代】:架空古代

  【配對】:宇智波佐助 X 遠星籽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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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萬籟,俱寂。

  雖然她貪靜、不喜與人接觸,但卻從未如同現在這般。

  女侍沒有進房,侍衛沒有交班,連前殿也沒有信徒參拜的聲音。

  在壺裡倒罄最後一滴茶時,她握著不若以往總是溫潤的茶杯,才想起今日尚未用過午膳。

 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懶散了,她憤憤地想著,難得主動踏出寢殿。

  甫推開門,本應恭敬頃立的兩名侍衛,一個睡倒在地、一個昏沉靠在柱邊,見到她只是抬了眼,什麼也沒說、沒作。

  即使天候狀況不佳也未如此鬆懈的他們是怎麼了,她伸手在猶醒著的侍衛眼前晃了晃,他卻恍若未聞。

  是被下毒了嗎?她猜想著,但只懂法術、不懂醫也不懂毒的她無法就此觀察出個所以然。

  但倘若想對神殿下手,目標理應是自己這個神殿之首:夜染國神女,自己怎未有絲毫異狀?

  見侍衛還是未有反應,她拉起衣袍快步走在殿廊上,想找個清醒的人問話。

  怎知,她尋不著。

  偌大的神殿,眾多的侍者,竟無人神智清醒地回答她的問題。

  一氣之下,她施法召雲,大雨宣洩在室內,僅她一身乾爽。

  沐浴在雨中的眾人依舊醉生夢死,這群爛泥,她氣憤地轉向前殿。

  地上終有一人抬起一指,「神女……走了……」但無力追上。

  依制,神女可在夜染國境內來去自如,但須有侍衛隨伺,此舉是為保護她或監視她?她總叫自己別多想。

  但無論如何,此刻她是無暇顧及此事了。

  前殿也難得空曠,沒有信徒穿梭備顯冷清。

  可終於她在此找著一個用抹布拭地的小祭司,「神女。」她恭敬地行禮。

  「前殿怎會無人?」想她應也不知後殿情況,所以她先問了這個。

  「神殿已經很久沒人來了。」小祭司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,「這個月……不對,應該說今年人就已經開始變少了。」

  她身為一殿之主,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?

  不對,通常她都不管前殿的事情,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宜,也是由侍衛或女侍轉達,她的確很有可能被瞞在鼓裡。

  「妳知道發生什麼事嗎?」這個祭司看起來年紀還小,不懂官僚文化自然也最誠實。

  可她停滯了下,沒有正面回答,「反正不只這裡,幾乎整國都是這個樣子。」

  「整國?」

  「反正也沒人能再困著神女,妳就自己去看吧!」看了之後就會像她一般,絕望。

  本就有此打算的她,一聽完便離開神殿,揀著大路走。

  本來應該車水馬龍、人聲鼎沸的街道,如今都如同她的神殿一般,死氣沉沉,縱使走著也是拖著步伐。

  抱著一絲不信邪,她奔在路上,總想著前方總會遇到清醒的人,下個村落就有人能給她答案。

  但一條走過一條,大道拐過小路,迎來的只是一次又一切的失望。

  向來養尊處優的雙足受不了這般摧殘,一個踉蹌她險著跌倒,但卻有一雙手撐住了她,她開心地回頭。

  那人頂著一頭墨藍色的髮,略白的皮膚罩著武人的衣衫,就他面上的五官特徵看來,他不是夜染國人。

  瞬間,她的期待又落空,她推開他的手,卻無力再起,索性癱坐在地。

  「姑娘是京城人?」見她這身錦衣華服,他猜測。

  她瞥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
  「姑娘是被路上的景象震懾了吧?」想他縱然遊歷各國,初見這場景時也是有些震撼,更何況是養於閨中的她。

  雖然很不想理會這個異鄉人,但他確實是今天所見第二位神智清楚的人,若再放過他,她的疑惑就難再有解答,「你知道是怎麼回事?」

  聽著她語氣中的高傲他沒多計較,而是走到路旁,信手摘來了一朵白花任她看著。

  它白色的花瓣大片而疊合,似乎在她跑來的路上也種了許多。

  她又細細地回想了下,確定今日之前從未見過此花,在自己被迎入神殿前,這一路不是都種著米稻嗎?

  在她想拿去細賞之前,他收了回並且丟進田裡,「這叫罌粟,有毒。」

  她奇怪地看向路邊,為何夜染國要種有毒之物?

  「罌粟能提煉作成鴉片,初服鴉片會讓人興奮、飄然欲仙,也會引人上癮,就像妳在街上看到的那些人那樣。」

  「所以一切都是罌粟所害?」她憤恨地想招來天雷,全部把它們毀掉。

  「事在人為。」在她動手前,他的嗓音卻淡淡飄來。「適量為藥、過量為毒,其實不都在我們的選擇嗎?」

  她訥訥地收回手,的確,這一切都是夜染國民的選擇,並非全為罌粟之錯,她還是去找王上商量才是。

  「一切多謝。」得知真相後,她沒忘了與他致謝。

  他聳聳肩,就只是舉手之勞,不過,「夜深了,我送姑娘回京吧。」

  一路走來她的確是累了,但出入都靠神轎的她,不知道單他一人如何能送自己。

  「姑娘這邊請,我的馬匹就在前方。」他指示方向後,率先踏了一步。

  「馬?」她只曾在書上見過,卻未實際見過這等駝獸。

  「姑娘不會騎馬?」也是,若非習武不然少有女子騎馬,「我試試能不能僱輛馬車。」繞了圈後,他無功而返,只好再提議,「姑娘乘於馬上,我替妳牽著,不會太危險的。」她看來是沒有體力徒步的。

  雖然有些擔憂,但好奇心大於了一切,她在他的扶持下上馬,行了幾步,這樣顛簸的感覺其實不太舒服,但見著他專注的表情,她願意忍下。

  論起來他也是她除了神殿與王殿外,第一個實際相處的人,「你喚什麼名?」

  「宇智波,洛錫國民。」怕是她擔憂自身安危,他便連國名也報上。

  她細細記下他的名,「我叫……」正想禮尚往來之刻被他阻止。

  「姑娘不必說,洛錫國傳統,女子是不輕易告知外人閨名的。」他不願佔她便宜,就算她不須受此風俗規範。

  好吧,反正她也沒那麼堅持,她繼續待在馬上,任他拉著。

  那日,他只將她放在城口,獨身回殿後,王上親等著她,也將神殿的侍從全部換過,但她知道,一切已經不一樣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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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模模糊糊間她一直作這個夢,夢醒後記得不多,就是有名藍髮男子,還有那一朵朵白花。

  雖然不知道那些片段是什麼,但她總覺得重要,就努力把所有細節都記下。

  「妳終於醒了。」睜開眼,她耳邊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。

  她看了看他,認不出他是誰,再看了看四周,也認不出此為何處。

 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,他解釋著,「我經過一個森林,看到妳倒在那裡,就把妳救回來了,記得嗎?」

  順著他說的話回想,但除了那場夢卻什麼都沒浮現,她抱歉地搖搖頭。

  「無妨,我來幫妳把把脈。」兩指撫過她右手的脈象,他略思索了下後解釋著,「剛遇上妳的時候,妳的脈象很紊亂,我還以為妳會氣血攻心而亡,但幸好有一股氣護著妳的心脈,我才能成功,現下妳雖然醒了,但仍屬虛弱,妳先好好休息。」

  原來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「多謝。」

  「不謝,我也是這幾年才開始碰醫,算起來妳還是我試驗品呢!」說著,他像是突然想到,「我看妳的脈象,應該是長年有在修煉,我看看妳的基底到那,才好配藥。」

  修煉?她攤開自己的右掌,卻不知道如何進行下一步。

  見她這模樣,他又說道,「跟著我說的心法試試。」

  依言,她專注地想著,然後掌中開始出現濕氣,一個小噴泉瞬間出現又消失,徒留地面一灘濕。

  「原來是巫術,」他了然地笑了笑,「難怪我難以醫理判斷。」

  巫?!她下意識覺得不對,但沒在他話中聽到貶意,就未反駁,突然頭部有一絲抽痛,瞬間,她往床舖倒去。

  「啊,我大意了,怎這麼早就叫妳施術呢!好好休息吧……」

  昏睡前,她隱約聽到這句,能好好離開床鋪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。



  「星兒,身體好多了吧?」

  最後她還是什麼也沒憶起,幫她起名時,他想起他們相遇那夜的滿天星斗,便此稱呼。

  在庭中曬日的她,回頭看向他,「謝謝師父關心,我好多了。」

  清醒後也不知道何去何從的她,在他的提議下,在他身邊認認藥草,待回想起身世後再作打算,因此她便尊稱聲師父。

  「那今日一起去採藥?」他邊說邊背起藥簍。

  「是。」答應之餘,夢中那畫面又突然出現,她也就開口問道,「師父可知

  有什麼白花的花瓣很大片還互相疊合的?」

  也許解析了那場夢留下的資訊,能讓自己想起什麼也說不定。

  他搖頭,「沒見過,」又凝思了下,「不過我好像有聽過。」復又沉思。

  「那便算了,也不是什麼重要事。」她正要進去拿另一個藥簍時,師父卻衝得比她還快,進去拿了醫書。

  翻了幾頁後,他湊至她面前,「是這個嗎?」

  書上沒有色彩,但形態倒是與夢中沒有差異,「是。」

  「這是罌粟花,」他收回醫冊,再確認一次,「據我所知,附近幾國只有夜染國有產。」

  罌粟花、夜染國……她複述著這兩個詞彙,覺得有些熟悉又陌生。

  「我記得當初遇上妳之處,就是夜染國與洛錫國的邊界。」

  「洛錫國?」這名諱夢中那男子有提過,「我好像有印象。」

  「也許妳是洛錫國的人呢,這麼說來,我們倒是同鄉。」師父笑道。

  「同鄉?」她的注意力馬上被引走,比起那場太多空白的夢,鮮少談起自己過往的師父讓她更感興趣。

  但師父卻已放回醫書改拿起另兩本,「對了,這兩本書給妳。」

  她略略翻閱過內容,「巫書?」

  「我這邊沒有什麼巫術相關的東西,」先是武後是醫,他的書籍以這兩者為重,「如果妳感興趣,等我徒弟來的時候,我再讓他找給妳。」

  「師父還有其他徒弟?」這點也是第一個聽他提起。

  他驕傲地笑了,「是呀,我徒弟們可優秀的了。」



  「王上。」單膝跪下請安後,他被引到一旁椅上。

  几上被放上一杯茶,他隨意一瞥後忙又站起,「謝王后。」

  「別拘束。」她溫柔地笑著,後又回到王上身後某處站著。

  「坐吧王后。」王上的聲音帶了些無奈與寵溺。

  她這次的笑增了些害臊,「我不注意又忘了。」

  據聞,王后原為王上廣納臣女入殿時的御前女官,本來只是位質子,但卻在尚日將軍、尚日前王后失勢後,由王上親至南方小郡迎回冊封。

  朝中當時也有些反對的聲浪,但在王上與相爺的力挺下,她還是成為洛錫國新任王后。

  「將軍此次進殿所為何事?」剛率兵剿定流寇之亂的他,此時該是留在府中好好休息之刻。

  提到此,他也染上了王上方才的無奈,「是師父。」

  在眾弟子離開師門時,師父便明言規定,為不忘師徒之情,每年必要聚首一回,還為每人選了一個固定月份。

  王上之前也是恪守這項規定,直到登基才享特例。

  而他即使遊歷各國還是年年得回洛錫一次,說來也是因為此規,他才會被相爺找著並回來擔任將軍一職。

  「聽說師父現在人不在洛錫國內。」前兩年師父也開始大江南北地遊歷,神龍見首不見尾,是要徒弟們怎麼找?

  「在出兵流寇前,本將已接獲師父之信,請王上准許暫時離國。」師父都已經來信提醒,他可不敢賴。

  「這是當然。」准許的同時,王上還補充,「若師父還有什麼要求,盡量提出別客氣。」

  這麼說來倒是有一件,「師父還請我帶去巫書。」

  學醫後是學巫了嗎?他忍住不嘆出氣,「我會替你備上。」

  「謝王上。」

  聽著兩人的對答與表情,王后忍不住好奇,「為何王上與將軍都有些怪異?」處理政務或帶兵打仗都未見如此愁容。

  因為師父呀…………



  「星兒,」她待在庭院抬頭望著與自己同名的星辰,直至師父叫喚才收回視線,「妳還在為自己身世煩惱嗎?」

  「不。」雖然她也好奇那些遺忘之事,但她並不強求。

  「若妳真想知道,我有個徒弟在洛錫國很有辦法,他定能為妳找到家園。」有個王上徒弟,此時不利用更待何時。

  她搖頭笑了,「真的不是。」她知道師父待自己極好,她只是忍不住又陷入夢中,昨晚,那張臉似乎又清晰了些。

  「好吧,但妳千萬別跟師父客氣。」

  遠遠就把兩人對話收入耳裡的將軍有些不平衡,他這師父也不是好色之徒,但卻標準的『男徒弟是草、女待弟是寶』。

  對他們,種種苛刻的訓練不絕,再加上各個合理與不合理的要求,雖然養成了他們厲害的身手,但日後想起依舊佩服自己竟能撐過。

  再踏近兩步,師父便敏感地射來兩片葉子,他閃過一片接住一片,「師父。」趕忙出聲阻止其他暗器。

  「怎才一年不見,你的輕功就退步了。」這明顯的腳步聲,他還想是誰呢。

  還不是因為王后替他整理出的這一疊書籍,但他沒說,「師父指責得是。」再走近幾步後,他輕輕放下書籍,壓得草地一區低陷,「師父怎會想到習巫?」

  「不是我,是她。」

  順著師父的話,他才第一眼看向那位紫色長髮的女子……

  怎麼會是她?!他再走近了兩步,掩不去眼中的震懾。

  難得見到徒弟如此外放的情緒,師父也很是意外,「你識得星兒?」

  她怎會叫星兒?「她是遠星籽薰。」這個名字他答應過她,不會忘。

  「你是?」見得他,她覺得有些眼熟,總覺得他像是從夢中走出來,但也不能肯定。

  「妳忘了我?」雖然意外,但他知道自己不會錯認。

  「應當說我什麼都忘了。」



  聽將軍說完那兩個月的事,師父不得不驕傲,「我居然收了神女當徒弟?」先是王上、將軍,然後是世上唯一的神女,他都要佩服自己了。

  見兩人都沒什麼反應,他摸摸鼻子離開,把空間留給他們。

  「但我什麼都記不得。」她真會是他口中那個能讓秋日降下大雪,還以結界困住他的人?不對,在那場夢中,她的確召來了大雨,那名小祭司也稱她為神女,可……「夜染國……是那個罌粟之國?」為何在聽師父提及時,她一點情感也無。

  「雖然妳是夜染國神女,但妳對罌粟相當不齒。」他解釋著,她那時的眼神他至今都無法忘記。

  「對了,你說我有的那個私心是什麼?」聽著他的敘述,就是這點她最為不解與好奇。

  但他只是有些難為情地撇開臉,他才不願當著她的面說出自己的推測。

  見他不願說,她也不追問,只是開始將他說的話與自己的夢一一比對,兩者的確有相同之處,但說起那個夢,她最好奇的還是他的身份。「你是否曾在某年春末隻身來到夜染國麼?」

 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,但這個不敏感的問題可以回答,他細想了下,「四年前探完師父時,我是去過。」

  「那你是不是遇上了一個不會騎馬的女子,還親手拉著疆繩送她回城?」一聽他的回答,她就緊張地再問。

  他仔細回想了下,「好像有這件事。」那段時間經歷的事太多,他不是事事都有印象。

  「那你記得你當時是怎麼向她介紹自己的嗎?」

  因為這點數年都沒變,所以他答得很快,「宇智波,洛錫國民。」

  夢中的畫面與他的身影完全疊合,原來那不是夢,是現實。

  冰封的記憶被敲開了一個縫後,就再也藏不住,更多與他所述符合的畫面出現,她甚至想起了自己因夜染國的沉淪而來的心痛。

  「宇智波佐助,洛錫國將軍,我一直很想違逆洛錫國的民風,讓你能記住我的名字。」

  她想起了那句她藏了許久未說的話,她的私心。

  他也想起了四年前那個落魄又心碎的女子。

  如此總算解了自己半年來的疑惑,她是為了相遇才困住自己,難怪她會這麼誠實又這麼友善。

  「我記住了,妳是遠星籽薰。」他伸手擦掉她臉龐上的淚,「幸好妳沒死。」

  縱然離開了那個結界,他卻從未覺得自己自由。

  他的心還困在那裡,葬在那個寧死也要留住他,拼盡全力也不讓自己見到她死相的倔強女孩身邊。

  「我沒死,我回來了。」她的話埋在他緊緊擁住的胸懷之中。

  這一刻,他們終於擁有了真正的,自由。




【卷末雜言】這是n年前被敲的續集哦X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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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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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 title

我就覺得這個設定看過!!XDDDD
不過太久遠了有點混亂哈哈

暮 | URL | 2012-07-31(Tue)11:53 [編輯]


Re: No title

有留言了!!!!!!!實在太感動(拭淚)
其實前集就是困囚囉,有改過重貼幫助大家記憶。
三寸天堂則是有一點點搶戲的王上&王后~

傅。允洛 | URL | 2012-07-31(Tue)15:13 [編輯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