殞,落_€

殘花、澐夕、飛星、細雨、珠淚,殞落的都是 傷心

【贈部】生日慶;Basketball

  【類型】:自創

  【背景】:自創

  【時代】:現代

  【配對】:亞年 X 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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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,是因為名字。

  那是一堂創意課程,但老師授課跟點名的方式還是沒多有創意:PPT教學與逐一唱名。

  她無聊地在講義空白處塗著鴉,但只會臨摩、不擅自創的她,隨便帶過幾筆就不知道要畫什麼了。

  坐在右邊的室友明明大三了還是在忙社團、改劇本,算了,不打擾她。

  偏偏坐在前方的室友又一次因為下雨宅在寢室裡,不願意出門上課。

  一路無聊到下課,助教說要點過名才放人,她們的學號比較前面,幫缺席的室友報病過後,正想提醒右邊那個不要太沉浸於小說記得應聲時,她已經準備好點名,然後再次埋頭。

  居然連下課了還這麼認真,正打算無聊趴著小睡一下的她,突然停住動作,那個名字真好聽,亞年。

  好奇地轉頭尋找,是誰叫這個名字,他坐在左邊隔了兩個位置的地方。

  雖然坐著但也看得出來他高高瘦瘦,更重要的是那一雙單眼皮,完全是她的菜。

  真沒想到在通識課上居然能遇到一個名字好聽的帥哥,她興奮地想跟室友分享,但她依舊埋在桌裡……

  算了,她還是睡覺好了。



  「欸,我剛聽到一個很好聽的名字。」撐著傘,她們一前一後地離開教室。

  「什麼名字?」邊撥電話她邊問。

  「亞年,我是不知道怎麼寫,不過好好聽哦!」突然很想去偷看點名冊。

  室友來不及回覆電話就通了,「等一下哦,欸,下課了啦,妳要不要出來吃飯?」她打給蹺課的那位室友。

  雖然在寢室裡總是看得很膩,但基本上她們還是都一起晚餐。

  好啦,她承認她們也沒什麼其他朋友。

  再閒聊了幾句,室友掛了電話,「妳剛說什麼名字呀?」

  「亞年。」她再次複述。

  她以唇語複念,「還好吧。」寫慣了劇本小說,也常常煩惱於取名深淵中,她並不覺得這名字多特別呀。

  「什麼還好,我以後如果生兒子就要娶這個名字!」她真的很不懂耶!

  「喂,妳也太誇張了吧。」她真的想白眼她了。

  本來還想繼續跟室友辯論這個話題,但是……「欸,妳走路可不可以走直一點呀,我沒有地方走了。」一直往自己的方向偏,她都快掉進花圃了。

  「啊,sorry。」馬上向右跨兩大步。

  對於她的歉室,她聽過就算,只想著要再找誰來評斷一下。



  後來那堂課有一個作業要大家依照一個原始圖型發想作畫,然後由同學們互相依據成果票選。

  大致繞過教室之後,她來到亞年的位置。

  看到他的畫作之餘,還看到他的名字:亞洲的亞、年歲的年,沒想過是這樣的字呢。

  她停在他的位置上稍久,直到前座的室友經過,「妳幹嘛一直站在這裡。」

  「投票呀。」她把最後一張便條紙貼在他的名字旁。

  「這還好吧~」她大略看一下桌上的成品。

  她白了她一眼,「怎麼樣都比妳畫的那看不懂的好吧?」

  最後,這學期在她還是沒跟他說上任何一句話的時候結束了。

  「既然那麼喜歡人家,幹嘛不跟人家搭訕。」性格極大喇喇地的前座室友相當好奇。

  「說什麼?」右側的室友接著說,「說我只喜歡你的名字,臉雖然還好,但還是跟我當朋友好嗎?」

  「幹嘛這樣?他的臉也是我的菜呀。」她反駁。

  「那妳去搭訕呀~」右側室友滿嘴風涼。

  她看了她們兩個一眼,劇烈地搖頭。

  「也對,妳連上台報告都會抖,是沒什麼八卦好期待的。」右側室友搖了搖頭,率先離開教室。



  又過了一年,她們換了一間宿舍,但她依舊跟嘴賤的右側室友同寢。

  因為學分考量,雖然她跟室友們都同屆,但還必須留在學校一年。

  要送走一大群同學、朋友,實在讓人很不捨,但同時也充滿聚會。

  本來只想陪一個外系的朋友吃飯,但聽說她稍晚有籃球賽要打,又臨時決定要去為她加油。

  曾經,她也很愛籃球的,或許不該說曾經,她現在還是很愛,每次在路上看到拿著球的人,總想著把球抄走,衝去籃球場,但當然只是說說而已。

  系上女生雖然多,但系女籃還是組不起來,在總是找不到球友的情況之下,籃球離她越來越遠。

  雖然平常有在看林書豪,但現場的籃球賽倒真的久違了。

  在等待朋友上場的時候,她沒想到會看到他,亞年。

  183cm的他,穿著2號球衣,是他們系上的籃球隊成員,看到他的時候真的很意外,沒想到名字好聽、長得又帥的他居然跟自己有著同樣的喜好。

  滿場,她的眼睛都追著他跑,回到房間還在社群網站打上『跟蓮蓮看年年<3』的留言。

  為此,右側室友表示,「妳居然有室友以外的朋友了,我好感動。」

  「欸,妳很沒禮貌耶。」從語氣中都可以聽出她的無奈。

  「不過這蓮蓮是妳之前的室友我知道,年年是誰呀?」

  「亞年呀,之前一起上過通識課,我說過是我的菜的那個呀。」這樣的稱呼最簡單明瞭。

  時隔一年,自恃著記憶力頗佳的室友想了想……「我記得這個名字妳說過妳很喜歡,可是我完全不記得他長怎樣。」

  「就高高瘦瘦,還單眼皮那個呀。」她試著敘述他的外貌。

  但……「想不起來,我放棄。」



  本來想著能在籃球場上看到他就很幸運了,沒想到畢業舞會上也會看到他。

  認真打扮過的大家都顯得特別不一樣,他是,她也是。

  隔著一段距離,她看著他,大四才同寢的新室友這時才得知來龍去脈,「衝呀,不然都要畢業了。」

  「對呀,走啦。」大四改而外宿的前座室友現在只是前室友了。

  「不好吧,他又不認識我。」但她還是扭扭捏捏。

  前室友看了她一眼,然後很有行動力地直接來到他面前,「同學,不好意思,我室友很想認識你,可以一起拍張照嗎?」

  舞會的入口處有一塊專門拍照的區域,拍立得即拍即拿。

  面對這個要求,他愣了一下,「哦,好啊。」

  前室友聽到此,一臉『這還不簡單』地回到她們身邊,「他答應啦。」

  「我……我聽到了。」她語氣微抖地朝他走去。

  在排隊等待拍照的時候,他們尷尬地聊著,「嗨。」

  「嗨……」沉默了一會,她還是決定誠實,「之前我們一起上過通識課:創造力之理論與技巧。」

  他略思了會,「是去年嗎?課堂上一直在……畫畫?」

  「嗯,那時候我就覺得你的名字很好聽。」

  總算有話題時,也已經輪到他們,一左一右分站在宣傳板前,之間的距離還容得下一個人。

  「站近一點啦。」新室友在攝影師旁鼓躁。

  她聽話地走近一步,餘光還瞄到前室友作出『攬上去、攬上去』的動作……『也太丟臉了吧!』她忍不住這麼想。

  她看得到這個動作,亞年也看得到呀,哪來的天兵呀!



  看著社群網站的頁面,他新被標記了好幾張照片,牆上也出現了很多畢舞過後的相片。

  還有一個新朋友。

  亞年,這個名字跟了自己二十二年,從來也沒有人跟他特別談過什麼好聽不好聽的。

  在爸媽剛結婚的時候養了一隻叫『年年』的狗,在牠過世之後,爸媽為了紀念牠,又因為自己是老二,才被取作『亞年』。

  名字與一隻狗有關,他是不怎麼在意,但總有被無聊的同學笑過,他也沒說什麼,只是她大喊『好可愛』的反應真的讓他感到意外。

  點開兩人的對話框,昨天她提到要當他的小粉絲,他笑著看過就去睡了,現在趁著與同學討論報告的空檔回覆好了。

  不過該回什麼好呢,從來沒有人說過要當自己的粉絲呀……

  想著,他抬起頭,正好對到一個眼神。

  沒想到還想著要怎麼回覆她的時候,就遇到她了,「嗨。」

  互相打過招呼後,她到了另外一桌坐下,應該也是來討論報告的吧。

  這樣的距離用網路傳訊似乎也頗奇怪的,他放下手機繼續等待。



  《今天遇到的時候,還以為你忘記我了。》

  打工完,回到房間後,在幾則訊息中,有這麼一句。

  今天六點多的時候有看到那個『小粉絲』,果然留言的時間就在七點前,《我有跟妳打招呼呀。》

  《只是你反應好大,感覺像是嚇到。》沒多久,她便回訊。

  忙完手邊的工作後,他才回覆,《沒有啦,我本來在放空,突然看到。》

  那端停了一下,應該是在忙吧,他也就先關掉網站,打開報告的文件檔,努力一陣子才又上線與同學討論。

  那時,她已經傳來一個問號,《到底要怎樣才能跟你變成朋友呀?》

  看著這句話,他頓了一下,朋友是能這樣刻意套公式的嗎?應該是以感覺為重吧,這題他答不出來。

  不過,如果不是朋友的話,他們在路上怎麼會打招呼,現在又怎麼會聊天?

  《我們這樣就是朋友啦。》他真心地認為。

  《太好了!!!!!!!!!》那一端,迅速回傳這樣一句。

  隔著營幕他似乎能夠猜到她的模樣,一定跟她說自己名字好可愛時,一樣的活潑開懷吧。



  畢業典禮、期末報告、期末考、謝師宴、等成績、領畢業證書,一連串手續過後,他終於從這所待了四年的學校畢業。

  休息了一個月後,他接到入伍令。

  當兵是國民應盡義務,當然也沒什麼好排斥,就只是沒有手機、網路的規律生活讓人有些不習慣而已。

  但也因為沒有手機和網路,和很多人都斷了音訊,加上他沒有主動發表狀態的習慣,頭幾個月還會有人來他塗鴉牆上關心,久而久之,也淡了。

  不熟的朋友就是這樣,畢業以後就各分東西,會再私下約的就是那些固定的人,其他人的交情就漸漸淡去,越久越明顯。

  可他沒想到的是與她的交情竟能持續下去。

  或者透過智慧型手機的line,或者是社群網站的私訊,無論那種方式,他都會在休假的時候收到她的關心。

  一直到他都要退伍之際,彼此還是有所往來。

  《你是不是快要退伍了?》她的關心訊息。

  《再半個月。》他是照實答了,但總覺得她應該也一天一天地在倒數吧,從她問自己的第一天開始。

  突然他想起來了一件事,就另開了網頁搜尋。《這禮拜六畢業典禮哦?》

  《對呀,你怎麼知道?》

  他笑了,她怎麼還是一樣呆呆傻傻,《查得呀,我現在有網路吼。》

  《也是……所以,你會回來嗎?》她先傳這句後補,《看看系上學弟妹?》

  《應該會吧,妳們系上典禮在那裡呀,有空我可以去找妳哦。》他們不同系,他也不認識她們系上的人,只能直接問。

  《不用啦!》她雖然推辭,但還是告訴了他地點。



  畢業典禮真的很忙,雖然沒參加早上的全校畢典,還是要早起化妝,才能在中午接到父母一起午餐。

  才吃完飯,又接到已經畢業的前室友與嘴賤室友的電話。

  去年說著一定會回來送自己的她們,真的回來了。

  讓父母坐好位置後,她才來到她們身邊,「沒想到妳們真的回來了。」雖然平常還是會約台北見面,但感覺就是不同。

  「欸,妳還記得那個誰嗎?我們剛有看到他耶。」前室友快人快語地說著,但關鍵字完全沒說。

  「啊?」她聽不懂。

  「沒有啦。」嘴賤室友隨意地帶過,但彷彿偷瞪了前室友一眼,「欸,快開始了,我們先去後面囉。」

  典禮在主持人的指揮下平順地進行,順應氣氛掉了幾滴淚的她,在等了幾排後終於等到導師的撥穗。

  只是從右邊放到左邊,卻代表了她的五年。

  父母獻上了一大束花,然後是兩位室友,在室友的身後,是他。

  雖然知道他會回學校,也有些期待會看到他,但一陣忙碌後,她真的忘了這回事,「亞、亞年?」

  他手上還捧著一束花,「我現在頭髮有點短,妳還想跟我拍照嗎?」

  一樣對著照相機,一樣隔著那一步的距離,這次不用人趕,他主動站近了一步,前室友一樣比著『攬下去、攬下去』的姿勢。
  

  她這次,終於攬住他。




《文末雜言》與其說這是篇戀愛文,不如說是我們平常生活的寫照,前後的主視角是我前室友,中間的主視角是她的夢中情人亞年。在下則是埋頭書案的嘴賤室友XDDDD基本上除了男方視角&最後一段都是事實,我也盡力描寫出每個室友的個性了,不過因為時間分散得有點遠,所以段與段切得不太好,感覺都扯不太上關係.....覺得自己好像在記流水帳,但終究是寫完了,還特意挑在生日這天貼文,還是請笑訥唷,my ex-roommate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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