殞,落_€

殘花、澐夕、飛星、細雨、珠淚,殞落的都是 傷心

【中篇】色誘 .回三 偽戲


  【類型】:自創

  【背景】:自創

  【時代】:架空古代

  【配對】:烏諒鳴 X 櫻 / 梁煜 X 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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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妳要跟我走嗎?」

  他看著她說道,未等她的反應就轉向宇王解釋,「王兄一向疼我,就把她賜給我吧,如此一來,她能遠離家園,也不至困於宮中想離開便能歸家。」

  「就這麼辦吧。」宇王應允後,便離開側殿,餘下他們二人。

  
  她知道自己應該爭取進宮的機會,日日待在宇王、宇后面前,才能完成她的職責,也是她答應梁煜的。

  但那句話讓她遲疑了。

  多年前那句話,讓她擁有了一段想都未想過的幸福光陰,雖然最終被迫前來臥底,她亦不悔。

  如今這句話,會讓她到什麼地方呢?

  她本以為,獨身在異國就只能飽受人情冷暖,卻未想過能在這裡聽到這句深藏在記憶中充滿關懷的話。

  「妳明天就跟我一起回府吧。」送走宇王後,他又回頭對她笑著。

  「皆聽日王吩咐。」所以她遲疑了也接受了。



  一路乘車回到京中並進入日王府,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失策。

  雖然日王是少數能居於首都的親王,但他終究不住在宮內,她還是無法得知宇王的一舉一動。

  待在府中休息順勢打探了數日,她發現日王平時除了早朝亦常入宮,但與其他朝臣並無密切互動,想來雖與宇王關係良好但在朝中影響不大。

  她勢必還是得與他進而與宇垠宮打好關係,想法一定,她便擬了幾點要則預備一一實行。

  「主子。」男侍進到內室喚聲,在府內他不喜人家稱呼日王徒增距離,因此他從善如流。

  「怎麼?」今日興致一起,他正作畫中。

  「櫻姑娘求見。」

  櫻……是他數日前帶回的舞姬,回府後都無會面,也無妨,他本就只是想給她一個安身之處罷了,但倘若她有事相求……「請她進來。」

  男侍離開又返回,身後已多了一名女子,她臉上依舊罩著紗幕,但卻不合時宜地穿著一身舞衣。

  「櫻參見日王。」她跪下行禮,雙眸仍直視著他。

  「說過了,不需拘禮,」從小到大他數不出自己說過幾次這句話,但總未有人當真,「就把這當自己家。」

  她優雅地站起身,「櫻還是以為無功不受祿,」見他又想勸慰自己,她連忙接續,「櫻想獻上一舞與日王。」見他面色和緩了些,她再道,「不知道櫻有無榮幸請日王和簫?」

  「妳知道我吹簫?」樂音只是他的消遣娛樂,鮮有人知。

  「望日王恕罪,舞姬私下問過侍者。」知道他必然調查得到,所以她亦無打算相瞞。

  原來如此,不過她為何問此事……思量半晌,他才喚了男侍取來玉簫,「妳想舞何曲呢?」

  「日王就吹你喜歡的曲調吧?櫻會自個兒隨著旋律。」她還不甚了解他的喜好,只能利用此法。

  果然他眼中出現了激賞。

  他雙手在簫孔上舞動,而她則在房中旋轉。

  「果然舞得極好。」他停下簫聲之時,她正好順勢做出結束之姿。

  「日王謬讚了。」她又行了個禮,面上難掩喜悅。

  「說吧,妳想我賞賜什麼?」有功當賞,任何行為的背後都有目的,不會是無私付出,王室自幼就活在如此環境。

  「賞賜嗎?」她嘴角勾起淺笑,「可以請日王陪我共進晚膳嗎?」

  只是這樣嗎?他以為她會要求的更多,「所請照准。」



  自那日開始,他們兩人之間起了變化。

  他們日日作伴,或彈琴、或吹簫、或下棋、或舞蹈、或寫詩、或繪畫。

  她用盡了畢生所學,每次都想讓他看見不同的自己。

  他作盡了風花雪月,放任自己不管政事。

  雖然她希望自己能佔去他的注意力,可目的當然是他的政治背景。

  日王無實權無所謂、宇王不受她吸引也可以,她只要藉日王攀上另一個皇宮中人,她就不相信她無法得到所欲得的。

  深夜,他們各自抱了本書,隔著燭火觀看,「夜深了,日王還不歇息嗎?」

  「無妨,我今日想讀完此冊。」說著,他又翻過一頁。

  「可日王若不早些就寢,明日怕無精神早朝。」她以關懷為媒介,希冀能讓他接受她的勸說。

  「起不來就不去了。」反正早朝並非缺他不可,他在朝中並無實權,顧忌身份也不能妄下諫言,不去也罷。

  「這樣宇王會擔心的。」找不到更好的說詞,她只能利用親情。

  他放下書冊,聲音向下沉了一些,「妳似乎很關心王兄?」說著,嘴角勾起輕笑,「也是,妳本先是被獻予王兄的。」

  她一凜,全身神經都緊繃了起來,「遭西晉王脅迫之事,實非櫻所願。」

  她並不情願,他知道,就連她現在來到日王府亦同。他想著,出口的卻是,「若妳欲離開此處,我不會強留。」

  摒住呼吸,她斷不能離開日王府,暗吐了一口氣,她才開口,「無論日王相信與否,櫻都慶幸能來到這裡。」

  她抬起頭,雙眸堅定地望著他,良久。



  她知道雖然他收留了自己,但並非完全信任。

  一個異邦獻上的禮物怎麼可能不被嚴加看管,她懂,卻不慎在日王開朗的性格之下忽略,終歸他還是個親王。

  因此她稍改變了態度,如同以往的相處模式,卻不再輕問政事。

  所談的就僅是文學、藝術、日常,再無其他。

  以退,為進,再不能被懷疑。

  日王繪了個樣式,讓櫻照樣繡紋後,他突然問道,「我似乎尚未問過妳為何會拿下紗幕?」

  她在避暑的別苑以及初入府時面上都覆著薄紗,但似乎月前便取下。

  當時他驚訝於她的美貌,卻絕口未談及此事,直到今日才又憶起。

  她未停下手上的針線,邊作活邊答道,「在櫻的故鄉,不能讓親屬以外的人瞧見自己的面容,所以之前才會如此警戒,但櫻想入境隨俗便取下了,希望日王不會介意。」

  「無妨,我只是好奇。」說著,他又繪起下一張圖樣,不去想她話中是否另藏深意。

  在櫻奉上自己完成的女紅物後,日王邊檢視邊說道,「冬至那日妳得空否?」

  她自入日王府起便無私人行程,他怎會如此詢問?雖說不解她仍應道,「自然是有空。」

  「冬至團圓,每年王兄都會邀我入宮共享天倫,」即使已看了數遍,日王的目光還是停在手上之物,未看櫻一眼,「我想著,今年還是別把妳獨留在府中,妳要隨我去嗎?」

  入宮?她終於等到這日了嗎?「櫻多謝日王。」



  這是她在那日過後,第一次見到她。

  日王一將櫻帶進宇垠宮,沒多給她讚嘆宮景的機會,就託女侍將她帶到偏殿的房中,本以為就要在這等到日王再次歸來,卻未想到室中竟然已經有人,而且還是,宇后。

  在她回過神來急忙行禮時,宇后沒有一絲架子地扶起她,還賜了座。

  接著,竟陷入一片沉默。

  她想著應該說些什麼,這是個好機會,但見到她的雙眸,又靜了言。

  在獻舞時她曾遠瞥宇后一眼,當時對她的感覺,說得好聽些是清秀,說得難聽些就是平庸,但如今細看了才看出她的韻味。

  貴為宇后,她的衣著、飾品都相當富麗,相較之下,臉上可稱為素,沒有多餘的妝點才顯得她的清秀,淡色的眼眸讓人不住留連於其中。

  「是諒鳴帶妳入宮的?」想著,宇后已先開口。

  諒鳴……烏諒鳴!平常喚慣了他日王,雖然知道他的名諱,還是一時反應不太過來,「…是。」

  「別介意,諒鳴私下都讓我喚他名字,他也僅稱我嫂子。」宇后微笑說道,「妳應也知道諒鳴性子便是熱情友善、不喜那些稱謂。」

  她知道日王不喜稱謂、不拘禮節,但她從未體會過他的熱情與友善,在她面前,他總是講著不拘禮,又不肯透露真性情,「多謝宇后提醒。」

  「我入宮數年,還是第一次見他攜人進宮,本以為他就會如此孑然一身呢,」宇后帶笑回憶著,然後直視著她,「現在有妳出現,我便放心了。」

  「日王只是帶櫻入府照料,並不是……」沒有名份,她不能逾矩。

  「可他終究是留妳在身邊了。」卻遭宇后止住,「妳願意成全一個作嫂嫂的心意,盡力照料諒鳴嗎?」

  但她在宇垠國並非長久,她亦不能保證未來的所作所為將無害於日王,可現下她似乎也只能應允,「櫻必盡力而為。」

  「本宮便信妳了。」

  她其實並非不明白,宇后明裡是訴說與日王之情,暗裡卻在警告她不得胡思亂想、傷害日王,話不用長,她便懂。

  人人都提防她身份不詳,卻又不得不忌憚日王的獨寵。

  但何來的寵?她苦笑卻不能與人言說。

  「宇王到,日王到。」聽著門侍的傳聲,她倆連忙站起身。

  「臣妾參見宇王。」接續在宇后後,櫻才道,「舞姬參見宇王、參見日王。」

  「都起吧。」宇王親手帶起宇后,「今日是家宴,都別拘禮。」

  日王在旁也笑嘻嘻地招呼,「諒鳴見過嫂嫂。」

  三人和樂的模樣,是她無法踏進的世界。

  「今日祭天一切都好嗎?」宇后關懷地問著。

  她才知道原來她們兩個剛被留下是因為他們去祭天,但宇后怎地缺席?

  「都好,」宇王輕淺帶過,又狀似無意地問著,「宇后身體是否好些?」

  「已無妨,多謝宇王關心。」

  原來宇后是因身體微恙,才缺席祭天,他們的對談解了她的疑惑,但她卻認為他們的語氣極其生疏,仿如例行公事,而無真切關懷。

  就如同外頭傳聞,宇王宇后相敬如賓並無夫妻之情,她今日算是見識到了。

  「大家別淨站著,傳膳吧。」宇王說著,便往內廳而去,宇后則招來一人吩咐數聲後,跟上步伐。

  櫻有些無措看著日王,他才走近解釋,「其餘親王待在屬地沒有返京,王兄也讓朝臣回家團圓,今日晚膳就只有我們四人。」

  可她想得卻與他不同,就是因為只有宇王宇后她才覺緊張,雖然她總期盼著進宮,但實際接觸到此氣氛還是不甚習慣。

  畢竟在她的過往中,與梁煜沒大沒小的日子還是多過講師們的教誨與舞姬身份的經營。

  這場膳宴極靜,雖然日王時常想出話題與三人對談,但總是草草結尾,但後來他也放棄了。

  直至侍者奉上甜圓湯,櫻也不認為御膳房格外美味。

  待侍者收去桌上杯盤,宇后才開口說道,「宇王,臣妾有一事相求。」

  「何事?」

  「春節將至,臣妾受命辦理佳宴,不知可否向日王討來舞姬相助。」宇后話一出,不僅櫻未著想,就連日王也滿臉訝異地看向她。

  宇王雖然神色自若,眼中亦透出意外之情,「所請照准。」

  「臣妾多謝宇王恩典。」宇后的笑語後,是三人的心思各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《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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