殞,落_€

殘花、澐夕、飛星、細雨、珠淚,殞落的都是 傷心

【中篇】色誘 .回五 破冰


  【類型】:自創

  【背景】:自創

  【時代】:架空古代

  【配對】:烏諒鳴 X 櫻 / 梁煜 X 櫻


------

  當他隔日酒醒已經躺在床上,記憶的最後卻停留在椅上獨酌。

  忍不住按了按隱隱疼著的額際,門便被推了開,「主子。」

  在府內總管的服侍下打理過自己,他們一同前往宇王召見的宮殿,「昨晚不很麻煩你吧。」連記憶都所剩無幾,他實在感到抱歉。

  「不辛苦,是櫻姑娘徹夜未睡顧了主子一夜,我清晨才來跟她交換呢。」總管性格樸實,不會胡領功勞。

  是櫻?他不得不感到意外,尤是他竟真全忘了。

  他們才入廳便見到宇王、宇后連袂而來,「諒鳴見過王兄、王嫂。」總管則在請過安後告退。

  「我囑咐人備了醒酒湯,日後莫再貪杯。」宇后揚手喚來侍者讓他拿過盤上瓷碗。

  「讓王嫂擔憂了。」他一飲而下,涓滴不剩,放回空碗後,他看向宇王,「王兄有事煩心嗎?」見這神情似乎不若以往。

  「無事,」宇王硬扯出微笑,並未解釋,「入座吧。」

  各自落座後,席上還餘有一副碗匙,「櫻姑娘呢?」宇后問道。

  日王正想為她託辭,是她忙於照料自己才來晚時,清麗的嗓音已至,「櫻來遲了。」

  站定後,她才又開口,「櫻參見宇王、參見宇后、參見日王。」

  「起身入座吧。」宇王聲後,她才入席,期間視線皆不敢往日王方向而去。

  此刻,她突然希望宇王重提數日前的約定,她寧受監視也不欲返回日王府。可宇王就如自己未曾停目於日王身上一般,一眼未予。

  早膳用罷,日王起身告退,「臣弟謹祝王兄、王嫂佳節順心國泰民安,叨擾多日,便與櫻先回府了。」

  「去吧,」宇王准許後吩咐左右,「備馬。」

  「謝王兄。」「謝宇王。」他們二人同聲。

  徒步行至宮門處,總管已與馬伕在外等著,「今日天寒,主子是騎馬還是乘車?」

  日王看了櫻一眼,路程上她都拘謹未言,怕是累了吧,「騎馬吧,」吩咐過後他對櫻說道,「妳獨坐馬車,無人在旁不必拘束,好好休息吧。」

  「謝日王。」她簡單作揖。

  他聞言只是輕笑,並非阻她過禮的行為,後翻身上馬。

  直至上了馬車,她才鬆口氣地癱軟於椅上,幸好她不需繼續面對他,每對上他的眼,她便不免想起昨晚那事。

  他,吻了她。



  當下的震撼太大,她無法詳細憶起事情發生的始末。
  謹記得他們又談了幾句,日王心情依舊不佳,她照例安撫,後他突然問了一句,『妳真在乎我嗎?』

  『自然在乎。』雖然兩人間立場尷尬,但這句話卻真摯不過。

  然後…………

  她仍清楚記得兩人雙唇相接時的觸感,亦記得他深情的眼神。

  稍後,他便醉得睡去,扶他上床後,她才坐在椅上懊悔,並在總管返回時慌忙離去。

  她,居然未推開他。

  回府後,她為這事煩惱了數日,也為此避了他數日。

  他倒也未主動傳喚她獻舞、下棋,僅是在用膳時問過幾次身體安好,她也就託口宮中生活繁忙現想休息。

  可短期拖得過去,長期呢?她嘆了口氣一切未知。

  猶苦思著,「櫻、櫻!」突來的叫喚聲讓她險些弄掉手中正繡著的帕巾,幾聲腳步後,他未拍門便進房。

  「日王?」雖他神色緊張,但想避開他的成分仍然大些。

  「我方下朝便趕著過來,有件事想請妳幫忙。」他的語氣帶喘。

  是發生什麼事讓他如此緊張?她不禁心慌,只得藉著倒茶的動作掩飾,「先潤潤喉吧。」她奉上一皿。
他快速地灌下,「我今日早朝聽聞王兄和王嫂吵架了,這從未發生過,我想王嫂的心思我也不懂,妳能不能入宮和她說說話?」

  宇王宇后吵架了?這的確是件新鮮事。可她……

  她讓自己不去看日王面容上的急切、不去想宇后數日來的照料關懷,身為奈悟國民,她不可受此動搖。

  但若知道宇王宇后兩人狀況,或可趁隙、或可挑撥,亦是個良機罷。

  「櫻,妳怎麼不說話?」日王捺不住性子再問道。

  她點頭答應,「替我安排入宮吧,雖然我不知自己可否如你所望。」



  入宮數次,她其實少有踏進宇后寢宮的機會,更別說是見到宇后懶臥暖榻上的模樣。

  因此她進殿後著實有些意外,「櫻參見宇后。」

  宇后側臥於軟墊上,沒有多餘妝飾,反而顯出她的清麗,「本宮乏了,不欲待客。」

  雖說她應了櫻入殿之求,但仍明確表達出送客之意。

  「櫻是受日王所託前來。」先搬出她最疼愛的日王,宇后的態度才會放軟。

  她確實也輕嘆了口氣,「妳回府後替我告訴諒鳴,要他別擔心,沒事。」

  「宇后想必知道日王個性,怕他會以為是櫻搪塞呢。」方才在來的路上,日王便叮囑了把事情都推到他頭上無妨,他只望得知真實景況。

  宇后怎會不明白諒鳴心中所想,都請櫻入宮了呀……她示意女僕扶起自己,坐起身後,才開口道,「坐吧,奉茶。」

  輕啜了一口宮中的好茶,櫻靜待著宇后的後言,豈料她竟先摒退左右,不留一員於內殿。

  「我今日所要述之事,本不該亂說,希望櫻姑娘能答應我,除了對諒鳴外,絕口不提此事。」同時,還與她下了約定。

  「櫻明白。」究竟宇王宇后是為何而吵,這般神秘。

  「我自幼就被父親以一代宇后的方式養著。」從小所學便是如何協助宇王、如何銜領後宮,庸容、大度,她有權位亦被訓練得有才德。

  櫻還在奈悟國時曾經聽過人解釋目前宇垠國的狀況,她記得宇后本名冶薰,是官員黨派之首冶相的獨生女。

  「宇垠國選帝是立賢不立長,適齡的烏家子弟人人都可能成為下任宇王。」因此每人都竭盡其力去爭奪,也形成朝臣各自押寶的景況。

  但為了避免各候選間相互暗殺、陷害,宇垠曆制也明定,若其中有員被人所害則全員喪失資格。

  「當時我父親便全力鼎助佐痕。」烏佐痕,即現任宇王,「在佐痕登基後,我便被奉上,成為宇后,我父親也晉升為相。」

  親上加親後,兩人便攜手振興宇垠國,使奈悟國與西境各國大畏,也讓櫻來到這裡。

  「我自小便見著佐痕,所思所學也都為一介宇后,我自然明白如何作為,妳回府替我勸勸諒鳴。」長年以向的責任,她是想忘也忘不掉。

  「難怪宇后是最了解宇王之人,日王也總說希望自己能找到一如宇后貼心的娘子。」說得這麼公式化似乎不是好事,她只能試圖找出她的柔情處。

  最了解嗎……想著,她還是再次送客,「若無他事,便回府吧。」

  看來似乎無用,她也只能接受,「櫻告退。」



  「王嫂就只說了這些?」聽了一遍再央她說了一遍,清楚地問了所有王嫂表情及舉止上的枝微末節,他還是不明白。

  「就如此。」她亦參不透其中道理。

  「王嫂隻字未提他們為何而吵?」他不死心地再問。

  「未說。」櫻再搖了頭。

  本來因激動而稍稍站起的他又坐了回去,「王兄也不肯告訴我緣由。」

  「他們都未提,應該是認為這僅是閨房之事,無須多提罷。」之前她與梁煜鬧脾氣時他曾經說過,無論心情再糟,都盡量別與外人提起,否則經過傳話都不知會變什麼樣子。

  「可他們貴為宇王宇后,真吵起來可能會變成全國大事。」各親王皆安於屬地不敢輕舉妄動,一來是基於曆法,二來便是因為宇后身後的勢力亦龐大。

  「就因他們地位特殊,所以定會懂得分寸,宇后會這麼與我說就是要你放寬心。」猜不出真正原因,她就只能照本宣科了。

  他也明白王兄王嫂的意思,但還是很難不掛心呀,他輕嘆口氣,看看她又看看桌面再看回她,突然笑了。

  「怎麼了?」她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。

  「沒,只是突然發覺久未與妳這般對談了。」他的笑意依舊未減半分。

  因為她這段時間都避著他嘛,只是沒想到入宮一趟後,自己的態度竟也變得積極。

  「對了,我似乎還未向妳道謝,那日我在宮中喝多了,什麼都不記得,沒太麻煩妳吧?」

 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,所以他定也忘了他們……「能照顧日王是櫻的榮幸,不麻煩。」

  「那麼若妳休息夠了,可以陪我繼續跳舞和簫嗎?」在她入宮的這段時日,他可是想念得很。

  「若日王願意,櫻自然奉陪。」只要他不記得便好。

  聽她的回答他很是高興,但,「還有件事,妳就別再稱我日王,喚我的名字吧。」

  「是,日……」險些錯稱了,她連忙改口,「諒鳴。」


  她再進一子,「你認真些吧。」

  他今日一回府就開心地說著宇王宇后終算合好如初,甚至下起棋來還連輸數子,「我開心嘛。」

  「那麼別下了。」這般一面倒也不太有趣。

  「別。」好不容易有人與自己同樂,他才不願意她又縮回房裡,「我認真。」

  看他的反應,她忍不住笑了,「別緊張,我只是要舞一曲為你助興。」

  「就淨會笑話我。」他顯然對她剛剛的反應很不滿。

  「我怎麼敢笑堂堂日王呢。」雖說已經改過了稱謂,但有時候還是如此稱呼比較合適,例如嘲諷他的時候。

  他搖了搖首,拿出了玉簫,不與她計較。

  她自然樂得如此,步下椅子,定了個開舞姿勢等待樂聲。

  先試了兩個音,他正要開始演奏時,突然想起了有件事未提,「明日隨我入宮吧!」

  「又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沒事不會傳喚她的,先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吧。

  「妳別那麼緊張,」風水是會輪流轉的,現在就輪他笑她的反應了吧,「只是有支商旅最近入京,為了討王嫂歡心,王兄特請他入宮。」

  討歡心?那番性子的宇王竟有如此行徑,她不能說不意外,「想必這商旅一定很特別吧。」

  「好像是支西境的商隊,」他回想著王兄當時的說詞,「他們似乎還賣一些奈悟國的商品,算是比較特別的。」

  奈悟國?她一怔,「我倒沒什麼機會見到奈悟國的東西呢。」

  「所以王兄才要我帶妳一起去看看。」說畢,他再次將玉簫放至唇邊。

  「那真要謝謝宇王宇后還記著我呢。」她笑著,嘴角卻是微僵。

  他放下玉簫,「那是自然,王兄聽說妳入宮安慰王嫂,很是感謝呢。」

  「就算宇王記得櫻,也是託你的福。」她笑著說後,示意他開始吹簫,在樂音中翩翩。

  她感覺得出來他對自己已敞開心胸、不再提防,在這裡的日子亦開始變得隨興和快樂。


  只要,她忘記自己是奈悟國人的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《續》

PageTop

留言


只對管理員顯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