殞,落_€

殘花、澐夕、飛星、細雨、珠淚,殞落的都是 傷心

【中篇】色誘 .回六 故人


  【類型】:自創

  【背景】:自創

  【時代】:架空古代

  【配對】:烏諒鳴 X 櫻 / 梁煜 X 櫻


------

  隔日他倆連袂進宮,宇后賜給他們一品上好的奈悟國茶葉。

  她也與宇后一同選了幾份美麗的飾品,給親王們的王妃送去。

  在宮中未停留許久,他們便返回日王府。

  再隔日,趁著烏諒鳴進宮早朝,她交代了聲獨自出府,一路朝著城西前進,走至城門處她再回首,揀了間客棧進去。

  向掌櫃詢問了會後,她要了一間上房,步上木階。

  坐在木椅上,她倒了杯茶,再倒一杯,木門突被敲了兩響,她沒作聲,木門便被推了開。

  來者是一名挺拔男子,梁煜。

  他迅速關上門,踏前兩步,「櫻。」嗓中是滿滿壓抑的情感。

  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相較之下,她多了緊張。

  他們曾經約定過,只要有一個販賣她過去曾佩戴的玉釵的西境商人出現在她的面前,便是梁煜來到宇垠國的暗號。

  她便要儘速託口來到京城城西處的第一間客棧,兩人會面。

  當時他也特別交代,若非事出必要,他不會輕易前來,避免讓她漏了馬腳,所以今日……

  「妳似乎不喜見到我。」他敏感地發現她的態度與尚在奈悟國時大為不同。

  「櫻只是擔心有何變故。」自見到那位西商,她的心仿被吊起,卻怎麼也猜不出事出何因,見他面色仍是僵硬,她只得再開口解釋,「煜你別介意,這些日子櫻習慣了提心吊膽。」

  「是我害了你。」若非與奈悟朝臣的關係,也不會害了她。

  「莫提了。」當初便不埋怨,如今更不介意,「煜你冒險入宇垠究竟為了何事?」

  「一切都已處理妥當,我可以帶妳離開了。」當初會答應她只是為了權宜,並獲得奈相的信任,在訓練櫻成為舞姬之時,他同時為了兩人退路作打算。

  他尋了個願以武力換取財力的小國,逐漸轉移在奈悟國的經濟重心,亦研發了一款不傷身的假死藥,助她脫身。

  他們可以在一個新國度,隱姓埋名地過著嶄新生活。

  「離開?」她一怔,雖然心心念念許久,但從未想過是這刻,「我尚未傳回任何關於宇垠國的消息。」而且她從未有過實績。

  「不需了。」若不趁現在奈相自顧不暇,再難有良機。

  所以是她白走一遭?「我現在與宇后的關係不錯,能有所貢獻的。」努力了這麼久,也傷心了這麼久,空手而回,她……不甘心。

  「可妳們二人關係是因日王而建立,若撇去這層她還會幫妳嗎?」

  她明白,但……他怎會知曉?「你派了人監視我?」

  他沒回答,視線也移往別處,見他模樣,她也作不到追問,一句『關懷』便是她將得到的。

  「告訴我,妳是否在此動了真感情?」她今日的反應他稱不上意外,但也不能接受。

  他知道她性子軟,易受人感動及鼓譟,然後全心奉獻出自己,不然她也不會常年待在梁府又為自己犧牲。

  但,在宇垠國不由得她如此。

  「我知道我不能。」她沒回答,只是陳述。

  聽出了她的逃避,他也未再強問,伸手入袖中拿出了一粒藥丸,「覓個良機服下,其餘的便交給我。」

  她依言收下,「煜,我跟總管只說了要去市集,不能久待。」

  他拍了拍她的頭,就如同以往她鬧脾氣時安撫的樣貌,「去吧。」



  看著那粒藥丸,服下她,就能離開這不屬於自己的地方。

  可……烏諒鳴……?

  她曾經應允過不讓他為難,亦打算以身殉其錯信,她怎可如此一走了之……

  想著,門外響過了一列腳步聲,她張掌,將藥丸滑入袖中。

  「櫻,我方便進去嗎?」門外,烏諒鳴低聲問著。

  「進來吧。」

  才推開門,他便問道,「聽總管說妳今日上市集了?」

  「是呀,買了件布匹還有繡線,想替你作雙鞋。」離開客棧後,她匆匆地採買才回府。

  「作鞋?」他複誦過後,輕笑,「何必這麼累呢,我不缺。」府中有專門的傭僕,宇后也時常吩咐宮中裁縫為他送來。

  「可這是櫻的心意,諒鳴不願收嗎?」

  既然她這般堅持,「收,但妳別急,慢慢做。」他自是樂意收下。

  「那便先仗量尺寸吧。」她取了筆墨,蹲下身,這雙鞋雖然僅是個遮掩、權宜,但卻也真心想為他。

  描上了腳寬、腳長後,在她想畫妥式樣時,他伸手拉她起來,「坐著畫吧,別蹲累了。」

  她依言起身,可依舊埋頭書案。

  見她這麼投入,他險些忘了今日為何找她,「年節已過、春日將屆、百花正紅,我聽聞有一山谷櫻花甚美,妳可有興趣一遊?」

  賞櫻?當年梁煜帶走她的那刻又在腦中重演,難道一切的開端與結束都將在櫻色之下?她的人生勢必得與這名纏繞不止?「櫻自是願意。」

  「那麼擇日不如撞日,我們出發吧。」說著,烏諒鳴便拉起她的手向門外而去。

  停步於馬窖前,他吩咐了備馬,然後轉回頭問她,「妳會騎馬嗎?那路徑馬車不好通過。」

  「騎馬?」她搖搖首,梁煜保護她,也不想讓她拋頭露面,所以出外總是轎子或馬車,到了日王府後亦然。

  「那我們共騎一馬可好?我會護著妳的。」也僅能如此了。

  聘馳於馬上嗎?自幼她就常在路上見人呼嘯而過,其實也挺想嘗試的,於是她點了頭。

  「那好。」他一手牽過備好的馬匹,一手牽著她來到門邊。

  先扶她上馬,並教會她維持平衡後,才翻身上馬護在她的身後,後將她的身軀壓往自己,且頭靠於肩窩處。

  「待會兒風強,靠著才坐得穩。」說著,他拉過韁繩起步,「出發了。」

  櫻本先有些緊張地抓著他的衣裳,但走著走著,卻發覺這速度不比行人快上多少,是為了初乘的自己吧。

  她枕在他肩上,享受著這難得且最後的時光。



  那日的櫻的確極美,他們直賞到日落,才隨便揀了間餐館用膳。

  摸黑乘馬的感受又與天亮著的時候不同,她還好奇地問著這麼黑見得清楚嗎?

  他僅是笑了笑回答,夜裡乘馬車還不是如此嗎?

  也是,她再枕回他肩上沒作聲,只想著自己定不會擅忘此事,絕對。

  隔兩日,烏諒鳴才離府早朝,她就遭人搖醒,說是宮裡有人秘宣靚見,她想不出是何事,依舊喚人梳理妝容,儘速入宮。

  甫入宮門,她便被帶往先前暫居的宮殿。

  外殿無人,她也沒敢胡繞亂看,只是就近選張椅子,坐下等待,直至宇王下了早朝前來。

  「櫻參見宇王。」她本以為是宇后找自己,畢竟他倆也無話好談。

  「起來回話。」

  今日的他似較以往嚴肅,她繃緊神經拘謹了態度。

  「妳可記得曾與朕說過什麼?」宇王翻了衣襬坐上椅子,「真心?可笑。」嗤之以鼻。

  怎麼又回到這個話題……但見他現在的模樣,她不敢多嘴,只能待他接續。

  他厲目看她一眼,想著此話一出看她應不應話,「城西的天下客棧住了個梁煜吧。」

  他怎會知道?不對,該說他怎會去查?宇王知道自己與煜的關係了?

  她的表情說明一切,那日她與那商人的互動太古怪,他才派人跟著,未料卻探查到這件大事。

  「果然不出所料,是奈王命妳臥底?」那老傢伙竟不如外界傳聞般昏庸。

  原來她早就被懷疑,也是,就如宇后所言,他們一生所學都是這般猜忌、心機,她怎麼比得上?

  就此坦白吧,她也就不需去思量自己的舉止究竟叛離了何方,「是也不是。」

  「別在朕面前賣弄口才。」他不像諒鳴願與她日日笙歌,更不想與宇后一般捺著性子與這逆賊斡旋。

  「我是在奈悟國長大,可並非奈王遣我前來。」她據實以答。

  宇王未多餘地追問她的目的,只要這番對話有人聽得便成,「出來吧。」

  內廳突傳來了腳步聲,該不會烏諒鳴在後全聽了去?她心突跳地飛快,在見到那道纖纖身影時才放寬心,可又在見其表情後,又羞愧地低下頭。

  是宇后。

  她一路直步向她,直到她面前才停下,「妳先前曾來問過本宮,究竟為何與宇王爭執,」宇后聲音與前無異,可櫻依舊不敢抬頭,「是為了妳。」

  宇后的話語,讓她震驚地抬起頭來,素來和睦的宇王宇后怎會是為了自己傷了彼此和氣。

  見其意外的神情,她揚起一抹嘲諷的笑,「本宮請求宇王為妳與日王賜婚,但宇王憂妳來歷,不肯答應。」

  宇王擔心的極是,「櫻不配。」她再度垂首。

  「妳可知為何本宮會對妳百般照料?」宇后沒去理櫻語中的自責逕自說著。

  是為了日王吧,就如煜所說,她在宇垠國的一切都仰賴烏諒鳴,若除去他,她什麼都不是,可偏偏她也傷他最重。

  「本宮知妳來歷不明、亦疑妳居心叵測,但總想著,也許真心待妳能讓妳改變心意。」她曾有過的懷疑從未少於宇王,只是他們的呈現之法不同,雖然皆歸無用。

  原來如此,這就是她為何會讓自己籌辦宮宴,讓她看見宇垠國的強盛,同時與此處居民增加互動,讓她不敢也不捨出賣。

  「所以諒鳴也……?」該不會他亦在作戲?自己只是個另尋了個牢頭,但一切其實都仍在宇王宇后的掌握之中。

  「日王不知情,本宮亦不會讓他知曉。」烏諒鳴平日雖有防心,但絕不會猜忌自己信任的人。但她並不願解釋給這個不夠信任諒鳴的人聽。

  宇后會為自己保密便好,她不希望諒鳴知道他是對這麼一個不堪的人敞開心胸,他已經受慣了嘲諷──雖然宇王宇后實為真心相待──不可連對朋友都失去信心。

  「多說無益。」站在側旁好一陣子的宇王走到宇后身邊。

  他們兩人相視一眼,宇后即退開,坐在不遠的椅上。

  宇王再移近了兩步,直至她的面前,「抬頭見朕。」

  一路低垂著面容的她依言抬起,宇后面色僵硬地坐著,而宇王嚴肅未改。

  「妳可知宇垠國對於間諜的處置是什麼?」

  聞言,她搖頭,一直以來梁煜都不願告訴自己,她到來後也漏了細究。

  宇王一字一字地說著,語氣中帶著強硬,「依例,殺無赦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《續》

PageTop

留言


只對管理員顯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