殞,落_€

殘花、澐夕、飛星、細雨、珠淚,殞落的都是 傷心

【系列】FIRST Dream;How do I Say (上

  【類型】:自創

  【背景】:台灣流行樂壇

  【時代】:現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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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沙發上有各位成員的牌子,等我問完問題、數到三的時候再舉答案就可以了。」女主持簡單地說明著規則。

  雖然這種模式現在相當常見,但團員們還是首次實際操作,因此有些人謹慎地攏了攏牌子、有些則對選作的小臉照片品論了一番。

  她耐心地等到大家都坐定後才開始發問,「在成團初期,團員們都住在一起吧?」

  「對呀。」公司為了方便管理、練習,也讓他們培養默契,特地租了一層樓給他們。

  當時都還必須兼顧學業的他們,每天都必須從宿舍往返學校,無一例外。

  「那麼在住宿生活中,最受不了誰呢?生活習慣或者個性方面都可以,一、二、三,請舉牌!」

  有些成員在手牌間猶豫了一下,有些則是快速選好了答案,主持在他們相繼舉牌後才一一唱名,「碧海、無盡、無盡、碧海、無盡,沒想到票數都集中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呢!」

  女主持看了下票數,決定先略過互相指控的兩位當事人,「函宇為什麼會選無盡呢?」

  「很簡單呀,就是一個字:髒,其實幾個男生住一起,房間裡亂一點也很正常,但是他把客廳、廚房這些公共場合也弄得一團糟,我們真的很害怕會出現第七個房客,尤其是仁鎬他很怕這些的。」

  被點名的仁鎬緊接著開了第二砲,「有一次無盡不在宿舍的時候我要跟他借東西,打了電話問了放在哪裡但我還是怎麼都找不到,那時候我還叫Leon陪我一起找,他也找不到,一直到無盡回來了,才終於在衣服堆裡的口袋翻到,和他之前跟我說的位置完全不一樣。」

  「反正我找得到自己東西就好了嘛,收好了還不是要再拿出來用。」無盡的說詞就跟每個被父母指責的孩子一樣,「Leon也是這樣想的吧?」還抓了一個唯一沒投自己的人當盟友。

  「無盡是真的有點亂,但說穿了,就只是不拘小節,我個人是覺得太拘小節比較糟糕。」雖然對無盡的衛生習慣還是微有薄詞,但Leon還算站在他這邊。

  「Leon是有太拘小節的朋友嗎?」順著他的話,女主持又追加提問。

  「對呀,就碧海,」他回話的同時,推了推自己手中舉著的牌子,「大家都是男人,天氣熱或洗澡的時候,不是都會打赤膊或穿內衣平口褲嗎?」雖然主持人是異性,Leon還是等她理解地點了頭後才繼續說道,「但他只要出了房門就是外出裝扮,平常也不喜歡跟我們肢體接觸、不讓我們進他房間,甚至還會鎖門。」Leon一項一項地列舉,好像積怨已久。

  「碧海真的是這樣的嗎,仁鎬?」女主持為了避免偏頗,又再詢問一次,「成軍七年,你們不會都沒看過碧海換衣服吧?」

  「演唱會後台或者是化妝室還是有看過啦,Leon說的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,碧海只是比較重隱私,現在也已經好多了。」仁鎬一說完,函宇又接著補充。

  「其實Leon會特別強調碧海愛鎖房門是因為Leon很愛跟我們惡作劇,不是故意躲到房裡嚇我們,就是藏個什麼東西讓我們找不到,一直玩不到碧海讓他很困擾。」說著說著他忍不住笑了,眼睛也笑瞇了起來,函宇的招牌表情。
聽到這樣的爆料,女主持忍不住意外,「Leon原來是這樣的人嗎?」跟他的熟男魅力完全牴觸呢。

  「是呀,這個團長真的很讓我們煩惱呢。」無盡的回答,瞬間讓他們的同盟瓦解。

  既然發言權轉到無盡身上,女主持也就順勢提問,「那無盡為什麼選碧海?也是跟Leon一樣的原因嗎?」

  「是因為他有潔癖呀,跟他一起生活我的壓力真的很大!」無盡抱著頭,誇大地說著,「我東西只是暫時放一下客廳呀,碧海就會受不了地馬上收拾好。」

  「他會邊收拾邊碎碎念嗎?」如果是的話,這又會是女主持和粉絲們心中形象的一大反轉了。

  「不會,」無盡搖了搖頭,「但是他的眼神更讓人害怕呀。」

  聽到這邊,碧海終於忍不住反擊,「你的一下都不只是一下。」

  「我明明就要再穿出門,是你阻止我的,如果我又穿在身上,就只算是亂丟一下下啦。」情緒激動的無盡,說得有些語無倫次。

  「不然要看你連續三天穿同一件褲子出門嗎?我們好歹也是偶像團體耶。」碧海冷靜地反擊,卻沒發現自己爆出的料讓無盡更不像個『偶像』了。

  「吼!」無盡氣急敗壞地喊了一聲,「你們說跟他生活壓力是不是很大嘛!」講不贏人的時候,只好再次搬救兵。

  『作賊的喊捉賊』女主持人心中立刻浮現了這幾個字,但不方便表明立場的她,只能又拋回團員身上,「函宇認為呢?」

  函宇看了看右邊兩位話題中的人物,再看了左側的仁鎬一眼才開口,「以我們的立場而言,宿舍裡可以沒有無盡,但是不能沒有碧海。」一個只會製造不明生物、一個不只會打掃還能抑制亂源,答案再清楚不過。

  「好的,那麼無盡把這題的貼紙貼上吧!」

  那張貼紙,黑底白字,一個『差』字,擺上了他的胸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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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個公開行程,錄影結束後,他們到停車場等著助理開保姆車前來。

  和幾個經過的工作人員或其他演藝人員點頭招呼後,函宇提議,「一起吃宵夜吧?」

  「好呀。」稍晚還有演唱會的練習工作,待在一起比較方便掌握時間。

  而且他們的宿舍在團員陸續服役前就已經先被公司收回,除了工作外,現在也少有相聚機會。

  「我晚一點再去找你們吧。」一片同意中,只有無盡持相反意見,「我先去喬一下。」就要舉辦演唱會,必須先調整好身體狀況才行,「再call你們。」

  碧海點了點頭,「別讓她等太久了。」然後和幾位成員上了保姆車後座。

  目送座車離開後,無盡才又乘坐電梯回到一樓。

  走出玻璃大門,雖然夜幕低垂,但在霓虹燈和招牌燈的照耀下,台北就像個不夜城。

  熟練地拐了幾個彎,他停在一間暗著招牌燈、鐵門也拉起,只剩側門還透出光線的診所前。

  才想掏出手機撥打的時候,玻璃門已經從裡面被拉開。

  開門的是個女人,鄭亞茹,她穿著條紋襯衫和西裝褲,白袍則被隨意地披在椅子上,妹妹頭瀏海與金屬框眼鏡切齊,臉上未施脂粉、披散的髮上還留有橡皮筋綑綁過的痕跡。

  「護士呢?」環顧了四周,就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
  「太晚我就讓她先下班了。」而且每次看到他出現,護士就會太過興奮,有失專業水準。

  「這樣太危險了。」雖然對於自己總是拖晚她下班感到抱歉,但還是教育她的危機意識比較重要。

  「那道門只能從裡面開,而且又是強化玻璃。」換言之,外面的人想進來,連打破玻璃都必須耗上許多功夫。

  而且現在其實不算晚,她之前待實驗室或圖書館時直到天亮也是常有的事,他實在有點大驚小怪。

  「以後我還是早點來好了。」然後是老調重談。

  「就算你想當動物園裡的動物,我也不想當馴獸師。」說完,她刻意拍了一下他的背,「脫掉衣服,去趴著。」

  其實為了保護他們雙方,在她進行治療時,還是有第三人待著比較好,但是他們已經認識也合作了太久,在彼此信任的前提下,許多程序都可以省去。

  她試按了幾個位置,藉以判斷他的狀況,「會痛嗎?」隨著按壓勁道,他反應的不同,她又調整了力道和位置。

  常年跳舞的人關節本來就容易受傷,但繁忙的工作沒有休養的機會,肩、頸、腰、背、膝蓋、腳踝,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無傷。

  其實不只他這樣,Dream TOP身為舞蹈偶像組合,每個成員都多少受過傷,只是又以舞蹈見長的無盡和函宇最是如此。

  本來,趁著這兩年半當兵期間的調整,他練舞的頻率低了一些、狀況也好了些,但這一波復出接連著出輯和巡演,又破壞了她為他調回來的體況。

  「你暖身和收操動作要更確實,可以的話菸、酒和碳酸飲料也少碰一點。」鄭亞茹停下了動作之後,無盡還是疼痛難耐地趴在床上,只是伸手掏出健保卡。

  高中時期的照片旁印著的是『許忠陽』三個大字,當初公司嫌他的名字不夠帥氣,為他取了『無盡』這個藝名,雖然讓人印象深刻,但終究是奇怪了些。

  「很難,」尤其是酒這項,他們團員聚會在不影響工作的狀況下很少不碰酒的,「不然妳去跟他們說好了。」

  「這麼說也是,」她從善如流,「那我傳個訊息給碧海好了。」

  「妳這樣犯規啦。」團裡龔碧海、團外鄭亞茹,他們兩個只要一串連,他真的沒有招架之力。

  這樣就算犯規的話,那這招又算什麼?「也聯絡一下許媽媽好了。」如此一來,就真的是全面通殺了。

  「鄭亞茹妳真的學壞了!」以前的她一定訥訥地回不了話呀。

  「那也要看是誰教壞我的呀。」



  婉拒了他和團員們一起聚餐的邀請,她疲憊地坐在椅子上。

  其實這些年下來,她和其他團員也相當熟稔,只是這樣的聚會她還是能避就避,一來是他們身為公眾人物總有些不方便、二來是與其要他們花時間招呼她,還不如多作休息,他們真的都太累了。

  拔下了眼鏡、踢掉了包鞋,近乎深夜她才有休息的時間。

  營幕畫面突地閃爍了一下,她又戴回眼鏡點開提醒,傳來mail的是她念中醫系的朋友。

  書信的主題則是顧筋骨的食材和食療方法。

  一收到朋友的回覆,她立刻正襟危坐地打開檔案,和既有的版本再搭配、調整、修改。

  同學總覺得奇怪,她怎麼在畢業後反而勤奮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是太晚找到堅持的理由。

  鄭亞茹認識無盡,不,更貼切的說法是許忠陽,已經四、五年了。

  當時的她正是最困惑的時期。

  從小她就是個優等生,求學的路途上從來沒有遭遇到任何挫折,雖然醫學院是為了家人們的期盼所念,但她依舊沒有讓醫生世家這個光環失色。

  但也是因為這樣什麼都擅長,卻也什麼都沒挑戰性、或不感興趣的狀況,讓她遲遲無法決定未來的出路。

  雖然還有一年的實習機會,但她並不想讓自己拖到最後一刻再作決定,所以在知會了母親之後,她先後參觀了幾位叔伯的工作環境。

  她就是在小舅的復建診所裡認識他。

  在那之前,她對他的印象其實不深,甚至還有些負面。

  當時『Dream TOP』才出道兩年多,雖然正值走紅之際,但是絕大多數的民眾,還是沒有辦法把他們每個人的臉和名字連在一起。

  就算是『無盡』這麼好記又好笑的藝名,她還是因為媒體當時正強力放送的緋聞才勉強記下,和他們的音樂成就毫無關聯。

  此外,就是他們同年出生,只是一個年頭、一個年尾被分作兩屆,她即將升上醫學院七年級,而他也幾乎確定會成為大六生。

  大學部能念得快跟醫學院一樣長,都不知道該說他天資愚鈍還是刻意躲避兵役,但無論哪種都不可取,讓她對他的感覺又差了一些。

  好吧她承認,是因為小舅說有這號遲到的預約病人,讓她必須在內室枯等,她才會無聊地去搜尋他的相關資訊。

  「輕一點啦!」隔著一段距離傳來的是年輕男子的求饒與哀嚎聲。

  「我叫你傷沒好之前避免激烈運動,你有聽嗎?」中年男子報復性地加強了力道,「你都不聽我的話了,我幹嘛理你?」

  「我有聽───」他拔了一個高音後,才又續口,「話呀。」

  「你當我老古板都不看電視的呀!」中年男子的火氣越來越大,「沒有任何防護工作就當眾表演後空翻嘛,很帥嘛。」

  「不是呀,就節目效果。」

  只聽到這些對話的人,大概難以想像這般苦苦哀求的會是節目上最瘋、跳起舞來最有魅力的當紅偶像『無盡』和他的醫生的對話吧!

  活像是爸爸在教訓兒子一般。

  「你呀,如果還想再多跳幾年舞,我的話就不要再當耳邊風,不然等你老了就知道了。」雖然是老調重彈,但他還是只能這樣告誡。

  「我現在已經知道了。」許忠陽的回覆終於不再浮誇,而摻了些苦悶,「只是我閒不住。」

  隔了這麼些距離,鄭亞茹聽不出他確切的情緒,只覺得他既酸楚又滿足。

  在他戴上墨鏡和帽子離開診所的時候,鄭亞茹才溜回診療室,「就是有這種不配合的病人,醫生才會這麼忙碌。」

  「他不是不想,是不能,」雖然數落了許忠陽好一頓,小舅還是站在他那邊解釋,「唱片公司、演藝環境還有粉絲、團員,他背負著很多的期待,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自己的決定。」

  『就算不是歌手,我也不會放棄跳舞』,他說這句話時的堅定模樣,讓他再也不想勸退他,而是盡其所能地支持他。

  「亞茹,妳知道為什麼我會選擇復建科嗎?」

  她曾經聽說過小舅的成績相當優異,也有很多大醫院前來聘雇,但小舅卻決定自己開了間診所。

  她搖了搖頭,這答案也是她想來找小舅懇談的原因之一。

  「因為我想守護那些還有夢想的人。」

  也許許忠陽這個留級生比起她成績是爛了些,作為藝人,緋聞價值大於自身表現也是不太合格。

  但他有一點比起她實在是好上太多,他有堅持、有夢想,而她沒有。

  她後來決定要當復建科醫生時,小舅還高興地以為鄭亞茹是受自己感動,想傳承他的衣缽。

  她沒有否認小舅的話,也沒有告訴他在那天之後,她第一次主動去了解台灣現在的流行樂壇。

  搜尋欄上『無盡』兩個字,出現的是他的舞蹈、Dream TOP的音樂、節目上奮不顧身的精神、粉絲們為他抱傷演出的心疼和他不輕易言傷的體貼。

  那天,她去了唱片行,買下他們已發行的兩張專輯,也順勢預購了第三張專輯。

  這是她第一次有支持偶像的行為,但她想,不會是最後一次。



  許忠陽放棄了宵夜直接前往練習室後不久,團員們也到場了。

  「怎麼那麼早來?」接到他不會前來會合的電話,紀函宇還以為他是要跟鄭亞茹約會,「我還以為你是嫌我們電燈泡!」

  幾年了都沒見他換過復建診所,團員們可是相當樂觀其成。

  雖然她打扮是樸素又拘謹了點,但清秀的臉龐比起某些妝前妝後兩張臉的已經好上太多。

  「她早上還有門診,」他避重就輕地答道,完全略過紀函宇後面那句調侃。

  而在他又要追問之際,石碧守適時地出現,拎著為許忠陽準備的宵夜,放到面的桌上。

  在練習開始前他們還有事情要討論,許忠陽不怕消化不良,「謝啦。」

  接過紙袋,裡面果然都是些他慣點的菜色,一起活動也生活了七年,彼此的口味他們自然都清楚的很。

  「還有這個。」謝仁鎬再送上加點的兩罐啤酒,這些菜色最下酒了。

  雖然在練習前喝酒似乎不太應該,但對平常聚會無酒不歡的他們───尤其是最為海量的許忠陽───而言,這真的只是解渴之用。

  所以他也沒有多加推拒,接過酒罐就拉開拉環,在把鋁罐提向嘴巴的那刻,他才想起那張關懷的臉龐,她最近丟來的藥膳好像和酒精相牴觸……

  他又把啤酒放回桌上、拿起免洗筷,「你們喝吧!」

  謝仁鎬愣了一下,隨後進來的長年酒友杜晟韞更意外,「阿盡,你沒事吧?」習慣在節目上稱呼彼此的藝名,私下自然也就沿用。

  「沒事呀,」他裝作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,「現在喝的話,我等一下會吐。」他們的舞蹈可不只是擺擺pose而已,尤其舞藝最好的他還另有solo時間。

  聽到這種蹩腳的說詞,三人各自交換了個眼神後,默契地看向一進來就去更衣室換上休閒服的石碧守。

  在他一打開門的時候,杜函宇馬上過去要說明狀況,但先被他打了住,「我聽到了。」

  「那……?」三雙眼直盯著他,想要個解答。

  雖然石碧守只大了許忠陽一個月,但兩人之間的尊卑關係倒是相當明確,管轄和被管轄。

  在三人的注目中,他緩緩地走近許忠陽,然後坐上他身旁的椅子。

  「你們要吃嗎?」感覺到大家的視線,許忠陽熱情地問著。

  「不用,」他敏銳地感覺到有些事不該現在開口,而有些事也不該被延宕,「你邊吃我們邊討論吧!」



  雖然稍後練習時的許忠陽和平常沒什麼不同,但決定不碰酒的他還是讓團員們擔心和意外不已。

  石碧守只好答應大家會把事情問清楚。

  可在他看來,其實並沒有那麼嚴重。

  那是他們演唱會前,因為節目提早錄製完成而難得空閒的晚上。

  許忠陽在搬離宿舍後,並沒有另外租賃房子,而是回家和父母同住,雖然回家的時間很不規律,但父母總是希望能多和兒子相處。

  因此有些『空間潔癖』的石碧守還是只能把聚會地點約在自己獨居的家裡。

  倒了兩杯威士忌之後,他各自放下兩顆透明的冰塊,琥珀色的酒液被推開高了些,畫面美得就像是廣告片段一樣,但奇怪的是兩個人都沒動口。

  石碧守其實本身酒量不太好,平常和他們聚會時會喝些啤酒或調酒,但量一定相當節制,櫃裡的紅酒和白酒也是品味和收藏為重。

  至於現在手上的這瓶,還是住在樓上的杜晟韞友情提供,相較之下,他家的藏酒量豐富了太多。

  但許忠陽一樣沒碰,只是好笑地說,「你平常不是都勸我少喝一點?現在這樣好像有點奇怪。」

  或許該說太明顯了,石碧守是團裡的主唱,對於喉嚨的保養也格外重視。

  就跟他們說過了,但他們偏偏要他再試一次,反正他也沒打算隱瞞,乾脆開誠佈公地說,「他們有點擔心你。」

  這樣的說詞其實已經過度修飾了,原文可是『他是被鬼打到嗎?』或『他是被外星人綁架嗎?』等不可置信的句子。

  「她要我少喝一點,而且你也看過那些藥膳了。」雖然那是為許忠陽準備,但團員們的狀況大同小異,也都適用那些食材,所以全都受惠。

  只是從小在國外長大的杜晟韞還是無法接受那個味道就是。

  「既然決定了,就要認真做到。」石碧守的話其實有很多層含義,但許忠陽似乎只聽到了一層。

  「我不是要戒酒啦,」就像他在診所裡說的,太難,「我只是想克制一點,有些場合不喝酒實在太不盡興,」只是這樣的說詞好像是在找退路一樣,所以他又補充,「不過我退伍之後,已經很久沒去夜店了。」

  事實上,紀函宇跟謝仁鎬都在抱怨他最近很難約,所以只好順杜晟韞的意,約在KTV包廂或誰家裡,才不用時時注意別人的目光。

  至於石碧守,無論約在那裡,他都是負責帶所有人安全回家的角色。

  「你知道,當兵真的會讓人改變也成長很多。」就像從男孩變成男人一樣,尤其像他們這樣還在念書就出道的人,早已經習慣有經紀人和助理照料一切,但在軍中一切就是要靠自己。

  他也趁這個機會想了很多事情,尤其是生活習慣、行事風格,還有未來。

  菸、酒、夜生活、東西亂丟,都是他在忙碌生活中讓自己放鬆的習慣,也許都是些壞習慣,但他就是不想過得太拘謹。

  只是在經歷過軍中不能碰菸、碰酒、櫃子床鋪也都有人檢查的規律生活後,他的時間突然空下了很多,鄭亞茹說過的話也時時飄過腦中。

  她對他,從來都不是醫生對病患的告誡,而是朋友之間的勸說,因為她知道他熱愛這份工作,而健康的身體才是長久的根基。

  這次的回歸,他們五位團員都有了默契,想讓Dream TOP盡可能地走到最遠最久,所以他們會朝這個目標一起努力。

  「我不知道。」石碧守悶悶地回著,試著不給他一記白眼。

  在Dream TOP先後服兵役的兩年時間裡,只有他因為腳傷被判免役,也許旁人會羨慕他少浪費了一年有餘的時間,但對他而言卻是個遺憾。

  「呃……抱歉。」

  所以石碧守決定很壞心地不提醒許忠陽下意識摸向眼前酒杯,而且輕啜一口潤喉的舉動。

  「我就說沒事嘛,就愛那邊窮緊張!」石碧守家裡的客房突然被打開,出來的是喳喳呼呼的紀函宇。

  「說不定他還是有跟鄭亞茹發生什麼事,只是不是這次的主因而已嘛!」隨後出來的杜晟韞,完全不願意相信自己賭輸的事實。

  走在最末的謝仁鎬,只是微笑著和他們打聲招呼,「嗨。」

  「喂,你們!」怎麼突然全部聚在這裡呀?許忠陽環視了全場後,將視線停留在屋主身上,「你不是不喜歡我們來你家嗎?」

  「所以那是客房。」比起主臥室還是多了一些容忍度。

  「一直待在房間裡好餓哦,我要吃飯。」既然許忠陽沒什麼好擔心的了,杜晟韞馬上換成大爺姿態,坐上椅子,還拿起石碧守倒好的那杯威士忌喝著。

  聞言,石碧守白了杜晟韞一眼,但還是進廚房去把稍早準備好的食物微波加熱。

  紀函宇見狀也拿了個杯子,為自己倒上一杯,只有謝仁鎬乖乖進廚房幫忙。

  也許這才是石碧守討厭招待他們的原因吧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《續》




Shinhwa - How do I Say
不停顫抖的我的雙手 充满了汗水的雙手
就連眼神交會也會讓我振奮精神的我的愛 你那迷人的模樣
How do I say I like you baby How do I say I love you baby
雖然周圍充满了生疏的沉默 但是我的心跳得很快
就要爆發了 Yeah~ 但是我的雙唇却是如此的害羞
就連一句話也说不出口 只要看着你的雙眼
就會讓我的心不停的顫抖 不斷的思考 抱着雙肩的我
How do I say I like you baby 我要怎麼傳達我的心给你知道呢
How do I say I love you baby Just I want to love you baby
要是等到時機成熟的时候 我會说出更動聽的話
為了你 我心中的愛人 I need you(uh!) I want you love
請你聽聽我说的话 請你再想一想我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
要說什麼好呢? 埋藏在我内心的话 I'm in love with you
留在嘴里的話也許還是It's you
無法說出的話 又在嘴邊停了下來 又再一次埋藏在我心里
Baby事實上我很幸福 現在和你並肩坐在一起的我
Stay Stay請再等我一下 現在請你看著我的雙唇
How do I say 我愛你 長久以来我只想要你
How do I say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
現在請你表明你的心 請讓我進駐你的心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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