殞,落_€

殘花、澐夕、飛星、細雨、珠淚,殞落的都是 傷心

【短篇】靈感作。Mong


  【類型】:自創

  【背景】:自創

  【時代】:現代

  【配對】:小孟 X 小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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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討厭雨天。

  討厭每把傘都撐不過兩天。

  討厭這個可以稱作雨傘墳場的學校裡吹不停的風。

  這裡又不是新竹!一入校她就咒念過,到了大三依舊未停。

  要叫室友出來救她嗎?那個蹺課宅一定還穿著睡衣賴在電腦前。

  她今天是修一堂外系低年級的課,不同的系館很難遇到系上同學,當然也就無法找人共撐。

  而且她也是大三比較閒才來修課,還沒在那一班建立人脈。

  算了,再等五分鐘,就冒雨回去吧!思及此,她找了一個未被淋濕的橫柱坐下,也開始有閒觀察來來去去的行人。

  有人肩並著肩共撐一把傘離去,有人與她一樣困在雨中。

  善心人士借傘給陌生人的情節只會在MV或偶像劇裡出現,三年下來,她再清楚不過。

  算了算也將近五分鐘,正準備起身離開時,右方來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。

  高高瘦瘦,黑色帆布鞋、洗得泛白的牛仔褲、黑背心外搭運動外套,乾淨的臉龐、健康的膚色、不特別出色的五官卻組合出清新、順眼的感覺,此刻他正在黑色的後背包中翻找著東西。

  重點是,他想起來她是誰了。

  他是剛剛那堂課的同學,曾經趁下課時宣布過事情,所以她記住了他,但他應該不認得自己吧!

  她只是一個低調的外系生。

  他拿出雨傘,那一刻對上了她的眼,她連忙移開。

  那個方向傳來了腳步,應該是他把自己當作怪人快速離開了吧……

  「嘿,小舞。」背後突然有人拍了她的肩。

  她回頭,是去年與自己合作愉快的副社,「你怎麼會來這裡?」

  「來交作業呀!」雖然不是這個系,但教授辦公室在這裡,「妳又沒帶傘?」

  「是傘又壞了。」他讓她想起自己又一把陳屍在垃圾桶的摺疊傘。

  「那一起去吃飯吧!」他打開傘,「好啊!感謝你。」他們相偕而去,沒發現仍留在原地的他。



  選了個四人座,他們在路上又叩了另一個前幹部來吃飯,「欸,你們聽學弟妹說了嗎?」

  看她這麼神秘兮兮,「什麼啊?」 「我剛都在上課呀。」

  「學弟剛PO板說X大手語社要來踢館。」踢館?!「說是要兩社交流啦!可是聽說對方很囂張。」

  「當然要接然後反踢館回去呀!」小舞的(前任)社長魂在燃燒。

  「可是他們比較想拒絕耶!」她出門前看到的討論是這樣。

  一向溫和的副社分析,「也是啦,突然要多籌備表演的話,對幹部來說很有負擔。」

  不管!!!「現在叫社長來吃飯。」



  最後小舞把這個責任攬了過來,反正她當社長的時候就很想跟友社『交流』了,現在又剛巧不忙。

  所以她與X大前任社長約好時間,請副社載自己過去洽談。

  比賽定在兩校之間很多社團練習的廣場,共分作三個類型:青春洋溢的輕快、結合舞蹈的快歌、甜蜜或感傷的情歌。

  一類型派一個人,一二三年級各一人,以個人表演為主。比賽結果開放觀眾票選,兩校手語社不得投票,雖然可以號召同學過來,但表演時只會報歌名不會報校名。

  小舞跟副社回學校後找大二討論了一下,決定了參賽名單,雖然情歌最好入門,但要表演出自我風格並不容易,所以小舞還是被公推代表出賽。



  小舞最後選了容祖兒的《小小》,她曾經看過一本小說以這首歌作為背景,故事裡有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孩:一對兄弟,一個女孩。與哥哥互訂終身的女孩從未發現弟弟對自己的痴心。不幸地,哥哥在一場戰役中喪生,無法接受的女孩把弟弟當作哥哥唱出了這首歌。

  在看的當下,她就跑去搜尋了那首歌,很適合那種瘋顛式的情感,也成為她的歌單。

  投票的時候,她獲得多數票的支持,最終他們學校在快歌項與情歌項都取得勝利。

  在副社稱讚她手語又進步時,有一道嗓音插入,「根本就不公平呀!」發聲的是X大的輕快代表,也是唯一獲勝的那位。

  小舞看了副社一眼,決定漠視他眼中的勸告,「怎麼了嗎?」

  雖然才大一,但她一點都不畏懼,「我覺得這場比賽並不公平,就算不報校名還是認得臉呀!」

  這個問題他們當然也想過,但是他們不認為親友團有這麼龐大,「我們已經禁止兩社社員與觀眾接觸了。」

  只設立一個區域讓他們混著站,避免歡呼聲漏餡。

  「本來就不該用這種主觀的方式吧!他們懂什麼是手語嗎?我就完全不覺得妳那裡贏過我們社長呀!」

  可是表演優劣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主觀的嘛!小舞忍住心火,想著措詞……

  「妳這種想法也是一種主觀吧!」副社走到她身邊,一如往常地支持著她。

  「可是……」在她又要發難之刻,被剛剛與小舞比拼的人喊住,「社長,你幹嘛阻止我?」

  「因為這是我們說好的規則,」解釋過後,他看向小舞,「抱歉。」

  「如果比別的東西,我們才不會輸呢!」她說著,身邊的男孩點了點頭。

  小舞向來是個捺不住性子的人,這點從她答應“踢館”就能看出來,於是,「如果妳想,我們可以再比一場啊!」

  穿著一身蕾絲洋裝的她轉回頭,「妳說真的?」

  「要比什麼妳決定,可是勝負只關我們兩個人的事。」還有成果展要準備,她不能再給社團帶來麻煩。

  「好啊,那比籃球,我們一定不會輸的吧!」她又看向身邊的男孩。

  這種互相信任的畫面,配上兩人郎才女貌的外表實在賞心悅目。

  但是這樣聽任性女孩的話就太沒個性了啦!她要怎麼找到人打籃球?!社上的人大多擅長排球,她系上的男同學又少到湊不起籃球隊,要怎麼辦啦?該不會要去籃球場隨便抓個校隊吧?



  「小舞妳……」

  「不是要幫我想人選的話,就別說了!」她也知道自己太衝動了,可是都答應了嘛!

  「我已經懶得罵妳了。」都認識兩年多,還不了解她嗎?

  「幸好你們在社窩,」門被推開,現役活動長的聲音微喘,「幹嘛不接我電話?」

  小舞這才檢查起手機,副社則與他閒談,「你今天有練習哦?」

  「沒有,是有人要找小舞。」她只是跑腿。

  「找我?」

  「對呀,進來吧!」他再次打開了大門。

  進來的人有些熟悉,一身休閒運動風。他是自己外修那堂課的同學,因為他曾在課堂上宣布事宜而有所印象。

  她記得他是……體幹。



  在比賽前一天,小舞帶著運動飲料去探班,那位體幹----後來她才知道他叫小孟----幫她組成了一個隊伍,有他系上同學、高中同學,還有他們社上的活動長。

  他來找她的那天,一聽到他能幫忙,小舞就很興奮地跟他解說比賽的時間、規則等等。

  後來也去認識、鼓勵了小孟聚集起來的朋友,但是她似乎一直忘了問小孟為什麼願意幫助自己。

  所以這次練習她等到最後,與他一起走回宿舍,「我好像忘了問你為什麼會想要參加比賽呀?」

  這場比賽其實很像是她跟那個學妹的意氣之爭。

  「你們上禮拜的比賽我在場呀,看她那種態度誰都忍不住吧!而且我覺得這是我們學校和X大的戰爭,當然也要出一份力。」

  「真的吼!」她終於找到知音了。

  「而且妳應該也沒認識什麼人會打籃球吧?」他邊說邊逗玩著身上的球。

  「對呀,我本來超煩惱的,多虧有你……」說著她才突然覺得不對,「你怎麼會知道我找不到人?」

  「妳是外文系的,不是嗎?」見她一臉疑惑,小孟補充說明,「我之前看過選課單,妳有來我們系上修課吧!」

  「你知道我有修?」她還以為自己在課堂上很低調的。

  「知道呀!」

  聊著,他們走到了女宿門口,「那我先回去囉,你明天加油!」

  「嗯,明天見。」小孟帶著笑意目送她。



  那場比賽最後還是不分勝負。

  在小孟又投進一記三分球把分數第一次拉開到十分以上的時候,任性女孩衝上場地,讓裁判不得不吹出暫停哨。

  「又怎麼啦,大小姐?」活動長疲憊地原地坐下。

  「這場比賽不公平!」她又拋下了這麼一句話。

  看著場上汗如雨下的十位球員,小舞忍下翻白眼的衝動,「又那裡不公平了?」

 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想著理由,後來瞄到戴著哨子的人,「裁判,明明你們就一直犯規,為什麼他都沒吹?」

  預期到她又會吵一些主觀、客觀的事,小舞忍耐著問,「那妳現在打算怎麼樣呢?」

  雖然這麼問,但她其實已經不打算奉陪,這女孩的幼稚她可以說是完全領教到了,她實在懶得再跟她比較下去。

  而且她這麼不信任自己的同伴,完全不認為他們有逆轉勝的可能,這種心態實在是與過了三年互相扶持的社團生活的她,大相逕庭。

  道不同,不相為謀,那麼硬要爭個輸贏也就沒有意義了。

  「比場格鬥好了,」女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這個類型,不過從她看向守護者的信任眼神,應該也是他擅長的類項吧!「有一方投降才算結束,這樣就沒有什麼主觀不主觀啦!」

  「嗯,但是……」小舞正想拒絕之際,有另一道嗓音在她身後響起,「好,我接受。」

  小舞驚訝地回頭後才發現,小孟已經走到自己身後。

  「那就明天同個時間同個場地。」女孩說完後隨即轉身離去,男孩則領著他的隊員跟在身後。

  其實小舞真的不明白那個男孩到底為什麼要這麼聽那個任性女的話,對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,不過她好像還有件事情要處理。

  「其實你不用幫我這麼多啦!」她蹲在正拉著筋的小孟身邊,「我已經不想再跟她計較了。」

  他扯起嘴角,「是我也不能接受她的態度。而且……」

  「可是格鬥耶……」突然發現自己截斷了他的話,「啊你先說。」

  他笑著問,「你看過《那些年》嗎?」

  「你是說電影還是小說?」雖然覺得他的問題有點跳躍,小舞還是下意識地問。

  「都可以。」那段重要劇情兩者都有描述。

  那她點點頭,她有應著熱潮看過電影,雖然只是二輪。

  「那你知道為什麼柯景騰要辦那場格鬥賽嗎?」

  她大略回想了下劇情內容,「我可以理解但是不算接受。」這也許就是男女之間的思維差別。

  「反正你就把我當作是他吧!」作完操,他拿起包包上的外套穿上。

  小舞卻還蹲在原地想不明白,她記得片中主角是為了熱血,還是證明什麼勇氣的,那他是為了……?

  看他準備離開,小舞連忙抓起包包趕上去,「我不太懂耶。」

  「反正明天如果我贏的話,我有一件事想跟妳說。」調了下背帶,他邊走邊說。

  「什麼事啊?不能現在說嗎?」她向來最不喜歡被吊胃口了。

  他看了她一眼,然後搖頭,「不能。」

  對到眼的那刻,她突然覺得有點緊張,但瞬間又被他的拒絕沖去,「喂~」



  至於『姐弟戀』這三個字,短暫出現在她心中一秒,又不見了。



【番外篇】

  入學的時候,高中同學就曾經邀他去觀賞手語社的期初社大,但他當時只想要參加系上活動或運動社團。為了避免被『過份熱心』的學長姐纏上,他拒絕了同學的要求。

  同年的小型成果展,同學第一次上台表演,興奮地邀請了他,但因為跟系上活動相衝,他只好再次拒絕他。

  又一年的期初社大,因為同學以大一之姿成為執行組的一員而更加看重,所以他也特別排開了行程,第一次接觸手語。

  關於表演的精彩他不多贅述,倒是第一次學習手語讓他感到有些慌亂,那時候身邊有個穿著社服的馬尾女孩,坐到她身邊示範。

  方才他就注意到她整場歡呼不斷,他想她應該真的很愛手語吧!

  學期末的手語成果展,他再一次踏進了這個場合,在朋友跳著舞蹈手語時,他感覺到那位同學的進步,想著手語表演應該就是這種風貌的時候,他因為下一個表演而震懾。

  那齣戲很長,但他並不覺得冗贅,那是一個前世今天的故事,一個前世愛不到她的男子,到了今生還是為她犧牲、守護。當她知道一切真相時,她崩潰地淚灑舞台。

  在觀眾席上,他感受到她手語的感染力,也發現所有觀眾都這麼投入。

  他特別喜歡他們男女主角在前世今生分別打了《一眼萬年》這首歌,一為林俊傑所作、一為S.H.E所唱。

  在某些觀眾的歡呼聲中,他聽見了她的名字:小舞。

  日後與朋友聊到這個表演時,他還很吃醋地說,他印象最深刻的居然不是自己的表演。



  所以在課堂上看到她的臉孔時,他真的很意外。

  所以在看見她被雨困住時,他很想捐出自己的傘。

  所以在聽說有這一場手語比賽時,他再次到場感受她的表演。

  所以在發現她缺乏籃球隊員時,他裝作不經意地與同學聊到這個話題。

  一切,都是想再多認識她一些。

  在生活中總是有這樣的經驗,在路上總能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,但僅僅只是認得,想打招呼又覺得他認不得自己。

  所以,他想進入她的生活。

  會答應那場格鬥賽,也許他是衝動了些,但在看過《那些年》後,那個片段他記下了。

  雖然不覺得自己會這麼熱血,但他還是在察覺她的拒絕後搶先答應。

  就算是給自己一個機會,如果贏了,他就會鼓起勇氣對她說。




【文末雜念】一切如同篇名,其實靈感來自於一個『夢』,所以男主角乾脆被我取作『孟』XDD 有一部分女主角的設定是來自於我身上(手語社&修外系課,但是年紀調小了一屆,《小小》&《一眼萬年》也真的表演過,包括那三個青梅竹馬的故事,就是我去年的成果展。夢中真的有個白目公主&善良騎士&很挺我的男主角&一直陪在旁邊的副社,他也是真的想在格鬥後(雖然跳TONE但也是真的)跟我夢中的女主角告白,只有搭上手語社這個部分是杜撰囉!JUST A DREAM 希望大家看得開心: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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